苦月亮(15)CP
被抱住的贺凛矢口否认:“我没跑。”
“贺凛。”
“嗯?”
“我有点搞不明白,你到底是想看,还是不想看?”
“看什么?”
浴巾“唰”地一下被扯开,丢到地上,文靳握住他肩膀带着他转了个身。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一个什么都没穿还浑身淌着水的文靳。
虽然也不是没见过,但……
文靳看贺凛都快烧开了的样子,也不继续逗了,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裹上腰际。
淡淡开口道:“少爷,辛苦你再给我拿身衣服呗?”
直到文靳把衣服穿周正,吹干头发再次走出浴室,贺凛还在浴室门外傻站着。
他有点好笑地问:“你站这儿干什么?”
“我……”贺凛挠了挠头发,“不干嘛。”
”你这样真的很像……”很像守在浴室门口怕主人洗澡被淹死的大型犬,文靳弯下腰,实在没忍住笑了。
笑了片刻才抬起头,问:“你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
“我刚从亚超回来。”
听到这,文靳倒是好奇地认真看贺凛一眼,“你还会做饭了?”
“只学会了煮泡面。”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厨房,文靳看见贺凛刚买回来的韩国泡面。
贺凛拿起其中一袋跟文靳示意:“能吃吗?我煮给你吃。”
文靳看着贺凛,没说话。
贺凛把塑料包装晃得哗啦作响,又问一遍:“吃吗?”
“吃,谢谢少爷。”
贺凛点火烧水,文靳没走,抄着手,靠在厨房门上看他有模有样地煮面,心里倒是想起贺凛唯一一次下厨,是在巴黎。
汤熬到一半人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最后搞得火警铃大作,半夜把整栋楼的住户都摇下了楼。
最后还是发着高烧的文靳硬着头皮挨个给消防员、门房和邻居们道歉解释。
贺凛大半夜熬汤不是发神经。
是因为当时文靳在巴黎的大风大雪里连着拍了三天夜戏,被冻成重感冒,贺凛不过是想熬点汤给他去去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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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凛无比庆幸贺舒给他安排的是个套一,所以这次文靳还是只能继续他睡到一张床上。
文靳躺上床就闭了眼,看起来是真的只准备睡觉。但贺凛却不甘心,曲起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问:“不做吗?”
文靳眼睛都没睁,问他:“我跟你见面就只能是干这个吗?”
“不是这个意思……”贺凛顿了顿,语气踌躇,又说:“可是,那我准备工作…岂不是白做了……?”
话音刚落,文靳突然翻起身,直接把贺凛压到身下,语气终于由淡转浓:“贺凛,你他妈玩儿上瘾了是吧?”
贺凛不回答,只在黑暗里看向文靳的双眼。像雾里看灯,亮又迷蒙。
文靳问他:“你找别人玩过吗?”
周遭太黑了,黑到贺凛听不出文靳的情绪,只能乖乖回答:“没有。”
不是玩,只是想补偿,想亲近。
只是想你了。
真的很想。
哎。
语言被劲爽薄荷的味道侵占,黑夜释放出可堪温情的行动。
就是,想你,只想和你。
心里说了一万句,嘴唇被氧气封闭。
但贺凛就是觉得文靳听见了,听懂了。
不然他为什么凑这么近,为什么撩开了睡衣的下摆。
尽管还是没有吻他。
但一只手温柔地代替了嘴唇。
轻轻吻过他的侧脸。
鼻尖,唇角,脖子,锁骨,肋骨,胯骨……
直到——
“嗯……”
“让你舒服好不好?”
第9章 相信看不见的东西
本来没想做,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做了。
结束之后,文靳把包括贺凛本人在内的一切收拾妥当,一抬头才发现卧室衣帽架上挂着一条领带,分明是上次他亲手丢进垃圾桶的那条。
如今竟然又被妥帖地挂起来,干干净净,连条褶皱都没有。
他看了两眼,坐回床边深叹口气,问贺凛:“你介意我抽一支吗?”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不合时宜。就算贺凛说不介意又怎样,虽然他随身带着烟,但打火机早在过机场安检之前就丢掉了。
正欲作罢,贺凛却突然欺身靠过来。
他以为贺凛又要作乱,下意识躲,但贺凛只是撑着床覆在他身上,长臂一伸,拉开他那侧床头柜的底层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个打火机。
贺凛把打火机拿出来,轻轻丢到文靳裸露着的漂亮腹肌上,很快撑起身离开。
为什么床头柜里会有打火机。
他明明不抽烟。
抽烟的人是谁?
供应商吗?同事?还是餐厅或酒吧里搭讪过的人?
文靳猜了好几个貌似合理的可能,唯独没猜过自己。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打火机清脆地响了一下,文靳脑海里没来由地,自动播放起一支解散多年的乐队老歌:
点燃这支香烟/让光亮爆炸这黑夜/寂静世界 不发一言
我的手在触摸着/从高处坠落的感觉/可心仍在 向上飞跃
贺凛趴在枕头上,侧头看他,打断了这场思绪的飞跃,他问:“最近很忙吗?”
文靳盯着扩散开的那团烟雾,“嗯,有点。”
“那个短片,为什么后来没再继续拍了?”
“什么短片?”
“Mon那个。”
“你还看过Mon的短片?”文靳心里有点诧异,但嘴上还只是说:“那个不是一直都有在更新么。”
“但是后面更新的,都不是你拍的。”
“你还能看出来是不是我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