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无人生还(21)+番外
……
小厮终于敢上前:“总管,既然他始终什么也不肯说,留他还有何用,为何不直接杀了?”
这个张全道浑身都硬的很,无论用什么酷刑都撬不开他的嘴,从他身上几乎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从管家紧攥的拳头也知道他非常想杀人,可是他心里还有个忌惮,让他不敢杀张全道。
那就是,万一外面那个魏瞻是真的。
“罢了,他暂时还有用。”管家阴冷说道。
——
阿襄不肯走,魏瞻也只能继续和她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只能加紧修炼心法,填补丹田的黑洞。
阿襄却好奇了:“魏少主,你为何这么心急?”
魏瞻的额头,几乎渗出了细密的汗。内伤如此严重,却连口血都不敢吐。
即使院内院外,只有他和阿襄两个人。
他仍然没有在白天露出过任何破绽。
阿襄曾经感受过魏瞻泄露出那一股内力,她说道:“能把你伤的这么重的人,这世上应该不多见吧?”
受了伤都能有如此压迫力,可见全盛时候如何。
魏瞻终于开口:“阿襄姑娘与其有这么多问题,不如多念几页心法给我吧。”
阿襄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道:“心法是需要循序渐进的,就算我都念给你,也没有用。”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所以她倒不是存心为难魏瞻,而是为了他好。
魏瞻果然没有再言语,所谓事不过三,阿襄三次都拒绝了离开,他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愿了。
“魏公子,这府中,有没有你真正信任的人?”阿襄忽然若有所思地问道。
魏瞻过了很久才回答:“有。”
阿襄挑了一下眉,先一步回答道:“管家?”
这次魏瞻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其实阿襄今天听到管家说跟随了魏府十八年,还是很震惊的,因为如果身边有一个跟随了这么久的人,即使魏瞻瞎了,他们互相之间也不会认不出来。
也就是说,她之前不管怀疑过魏瞻不是魏瞻、或者管家身份有疑点,似乎都有些站不住脚了。
“我今天听你喊管家叫张伯。”
很自然的称呼,自然到仿佛叫了很多年。
越是脱口而出的称呼,也是越能反应问题的。
张伯。
似乎魏瞻今天是特意这么叫的。因为这么多天以来,他在别人面前称呼的都是“管家”,并未称张伯。
“把管家叫来。”“叫管家来。”
而其他人也立刻就去叫了。
等等。
其他人为什么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对劲。
“所以,”阿襄只能问了一句,“这位老管家真的跟了你十八年?
不知为何魏瞻顿了顿,他动了动嘴,慢慢吐出一个字:“是。”
阿襄没再言语,能跟随这么久,按常理来说,任谁都会觉得很信任。
“如果他背叛你、你觉得会是什么理由?”
任何人都有一个价码,忠心也有可能策反。
这次魏瞻笑了,他回了四个字:“没有理由。”
没有任何理由能让管家背叛。
第十八章 今日遛人
院里来了个新的丫鬟,年纪看起来比之前的“脆桃”年长了不少,而且这个丫鬟脸上总戴着一副假笑,看阿襄的眼神也是让人十分不舒服。
“脆桃是彻底不来了吗?”阿襄盯着她问。
这个丫鬟凉凉地看了阿襄一眼:“脆桃被调去了别的院子,以后都不会来了。”
阿襄盯着这个丫鬟,她能敏锐地感到这个新丫鬟对她不同的态度。
此刻,阿襄确信那个“脆桃”出事了。但这一切都不会无缘无故,她下意识开始反刍自己这些日子的言语和行为,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是引起了怀疑吗?
阿襄不由捏了捏掌心,她甚至感觉到对面的丫鬟脸上对她浮现出一丝讽刺。
“吃东西吧姑娘。”
丫鬟说着递给了阿襄一个馒头。
阿襄看着那馒头,慢慢说道:“我吃饱了,今天不打算吃了。”
丫鬟再次阴沉眯眼,“姑娘这样岂非让我们难做,说我们魏府苛待贵客。”
阿襄盯着这丫鬟,也笑了,贵客?就给贵客吃馒头。“魏公子已经请我吃过了,要不这馒头我拿给魏公子?”
丫鬟终于收起了笑,冷冷把馒头收了回去。
既然这个丫鬟对她不假辞色,阿襄也不打算热脸贴冷屁股,想必从这个丫鬟嘴里也不可能套出什么东西来了。
阿襄回到房间,看到魏瞻又自己坐在桌边,修长的手指端着茶杯饮茶。
阿襄盯着他看了片刻:“我想去院子外面看看。”
阿襄发现了,这个宅子诡异的地方多的是,之前是她夜晚偷溜出去,结果遇到了管家,但现在是白天,或许她可以大大方方走出去。正所谓,阴谋不如阳谋。
魏瞻饮茶的手一顿,开口意味深长:“我劝你不要。”
阿襄挑了挑眉:“我应该没有被限制自由吧?”
魏瞻放下杯子,“阿襄姑娘是聪明人,有些话,何必说得这么明白呢?”
阿襄慢慢走上去,近距离看着魏瞻。
隔着厚厚的眼布,她真的很难看清魏瞻的容貌。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已经来府上二十天了,这期间魏公子一直没有走出过这个院子。”阿襄倾斜身子,慢慢靠近魏瞻的脸,几乎是平视着他,她知道盲者都有一种六感,魏瞻现在一定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公子今日……想不想出去走走?”
今日艳阳高照当空,又有微风徐徐,多么适合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