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165)+番外
“你这段时间照顾惊鹊也辛苦了。”
卫惜年抬眼看向她。
李枕春笑得更加灿烂,“等回了卫府,我帮你照顾。”
卫惜年气炸了。
在卫惜年反驳之前,她先手快地放下车帘。
嘿。
卫二也有今天。
谁让这狗东西在她刚嫁进卫府的时候总刁难她。
她得意哼着小曲,全然不顾马车外的卫惜年骂她有病。
哼了两句小曲,她又挑起车帘,对着卫惜年笑眯眯道:
“我要跟惊鹊说你骂我。你吓到我了,我晚上要跟着她睡才能睡得着。”
卫惜年气笑了。
看着他气笑的样子,李枕春继续道:
“没事,我跟惊鹊睡,你可以跟大郎睡,我不介意。”
卫惜年:“……你闭嘴!有本事你从马车上下来!”
李枕春笑,“有本事你跟惊鹊和离,不让我当她的小嫂嫂。”
卫惜年:“……”
他要是有那本事,早被打断腿了。
*
嘿,这狗东西,总算被她拿捏到软肋了。
李枕春心情很好的放下车帘子,一直到卫府心情都很不错。
直到看见卫南呈。
换了一身水色长衫的人站在院子里门口,笑意不详地看着她。
“去哪儿了?”
李枕春:“……”
她去勾搭别人媳妇了。
事实虽然是这样,但是李枕春不能据事实而说,她扬起一个笑:
“我去找惊鹊了,我得了那么多首饰,想着分她一些。”
“你倒是慷慨。”
卫南呈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也不知道之前是谁缠着我给她买首饰。”
“是我是我。”
李枕春举手认领,“但是大郎买给我的首饰与别人给我的首饰如何能一样,大郎买给我的东西,自然是我的心头爱,掌中宝,是万万不能分给别人的。”
听着她讨巧的话,卫南呈道:
“首饰是心头爱掌中宝,那我是什么?”
李枕春一愣。
嗯?
反应过来后,她翘起嘴角。
侧头看向卫南呈,“大郎可是在跟首饰争风吃醋?”
“我在说你爱财。”
他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朝着院子里走。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因为爱财走了歧路。”
“哦~”
李枕春这是“哦”拉得又缓又长,她跟在卫南呈身后,笑眯眯道:
“其实如果大郎真的在吃醋,我会很欢喜。”
卫南呈脚步一顿,顿了一瞬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李枕春停下,在他身后道:
“这样的话,至少证明大郎心里有我。”
前面的人停下,回头看向她。
清风扬起她的发丝,发带,裙摆,鹅黄的发带在风里扬起一道弧度。
他总觉得今日的李枕春有些忧伤。
俏皮话照常说着,脸上也照常笑着,但好像是装出来的。
——素日里或许也在装,但今日伪装的痕迹格外明显。
“我没有在院子前等过人,你是第一个。”
静默良久,他还是缓缓道出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嗯?
李枕春眨了一下眼睛,“我是大郎等的第一个人?”
“不是。”
卫南呈转身就走,身后的李枕春连忙跟上。
“你刚刚明明说了是。”
他等过别人,但只在院子里等过李枕春。
只等过她一个人回家。
李枕春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她还是亲亲热热地抱着卫南呈的胳膊。
“我就知道大郎心里是有我的,就像我心里有大郎一样。”
“在我心里,那些首饰都是死物,还比不上大郎的一根手指头。”
“大郎,我今日去相府还看见了卫二,卫二那不要脸的,当着我的面亲惊鹊。”
暮色之下的青枫院多了一只烦人的蛐蛐,很吵,但也热闹。
第124章
过了几日,卫惜年要上任,越惊鹊催着他回卫府。
卫惜年死皮赖脸扒着她,硬要跟着她住在相府。
他为官了,如何好再借住在相府。
越惊鹊顺着台阶,跟着他回卫府。
寅时初,南枝提着灯进屋,低声道:
“姑爷该起身了。”
睡在床外侧的卫惜年被子蒙头,身子往床里侧挪了挪。
睡在床里侧的越惊鹊抬手推了推赖床的人。
“卫二,起身。再不起身,点卯又要迟了。”
卫惜年官小,上朝轮不上他,但是翰林院每日卯时清点人数,他同样得日日早起。
卫二又往床里侧挪了一下,伸手抱着她。
“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起。”
越惊鹊:“……”
这人嘴上说着要她亲他,实际上脑袋朝着她脸凑过来,在她嘴边啄了一下。
亲完之后他才嘟嘟囔囔起身。
“谁规定的点卯,天还没亮就点爷的名。”
以前别人都叫他卫二,二郎,草包,纨绔,连“惜年”都少有叫,更别说卫峙了。
现在倒好,那点名的大人日日喊“卫峙”,那些搬不动书的老头也是,左一句“卫峙,过来搬书”,右一句“卫峙,过来找书”。
他现在听见“卫峙”两个字都头疼。
天尚且还没亮,卫惜年就出了门,坐在马车里打哈欠。
也不知道他哥以前是怎么坚持的,反正他现在是日日都想着辞官。
早知道还不如住在相府,相府离宫里更近,他还能多睡一会儿。现在回了卫府,起得更早了。
卫惜年走后没有多久,卫南呈也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