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57)+番外
“反正从小到大,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个不懂事、不听话、只会惹祸的疯子和累赘吗?”
“现在再加一条‘不要脸’,也没什么。”
“你……!”沈曌被她这自暴自弃又尖锐无比的话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色铁青。
她死死瞪了沈郗几秒,眼神里交织着愤怒与失望,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疲惫:“我管不了你了!”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沈曌猛地一甩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华丽的包厢里炸开,回声嗡嗡作响,震得人心头发麻。
那扇厚重的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强撑的盔甲在这一声巨响中出现了裂痕。
沈郗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冰冷的空洞感和尖锐的痛楚如同潮水般从裂缝中汹涌灌入,瞬间淹没了她。
有什么好在意的?
反正……总是这样。
不被理解,不被接受,被安排,被“处理”。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空气却像掺了冰渣,刮得喉咙生疼。
片刻之后,沈郗伸手,缓缓转动沉重的玻璃转盘,将那瓶喝了一半的干红转到面前。
深红色的酒液在瓶身里晃动,像凝固的血。
她拔掉软木塞,没有用醒酒器,也没有倒进酒杯,而是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酒液汹涌地冲刷过喉咙,酸涩呛人,一路烧到胃里。
来不及吞咽的暗红液体从嘴角溢出,顺着她清晰的下颌线蜿蜒流淌,滑过脖颈,浸湿了衬衫昂贵的丝绸面料,留下深色的狼狈湿痕。
好酸啊。
又酸又苦。
比战地医院里最劣质的消毒水还苦。
可再苦,也压不住心头那片燎原的怒火。
孟夕瑶平静的脸,孟夕瑶拉住她手臂时不容抗拒的力道,孟夕瑶给徐玥夹菜时那副“顾全大局”的得体模样……一幕幕在眼前晃动。
悬在眼眶已久的泪水,终于再也承载不住那份沉甸甸的委屈和心碎,决堤而下。
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嘴角的酒渍,砸在她紧紧攥着酒瓶的手背上,也砸进脚下昂贵的地毯里,无声无息。
每掉一滴,心口那处被最信任的人亲手划开的伤口,就撕裂得更深一分,痛得她浑身发颤。
视野彻底模糊,只剩一片晃动的水光。
就在这片破碎的光影里,她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
不疾不徐,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包厢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
沈郗泪眼模糊地转过头。
孟夕瑶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轮廓。
她看着沈郗满脸的泪痕,看着顺着下巴滴落的酒液,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里面盛着的近乎绝望的悲伤,停在原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中只剩下沈郗压抑的破碎抽气声,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酒气与悲伤。
沈郗仰着布满泪水的脸,透过朦胧水雾,执拗地望向她:“孟夕瑶……”
alpha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为什么……”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是沈曌逼你了?还是……她答应给你什么了?项目?钱?还是……”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努力想维持平静,可汹涌的泪水却出卖了一切:“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把我骗到这里来的理由……”
孟夕瑶看着她脸上的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狠狠揉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omega喉头干涩发紧,所有准备的冠冕堂皇,在那双盛满痛苦和质问的泪眼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该说什么?
说为了那十个亿的利润?
说为了维持沈韶华眼中的“懂事”?
说这是她作为“顾太太”作为“沈家的一份子”必须履行的“义务”?
最终,她听见自己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说出了那个最“正确”,也最伤人的事实:
“小郗,你需要一个Omega。”
“一个稳定合适的Omega,这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沈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狠狠搅动。
沈郗的眼泪瞬间奔涌得更凶。
她咧开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你说得对。”
“我有病,信息素紊乱,腺体残破……我‘需要’一个Omega。”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孟夕瑶走去。
隔着泪眼迷蒙的氤氲水汽,她死死盯住孟夕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发问:“可是孟夕瑶——”
“如果你肯……如果你在……”
“我他怎么会需要别的Omega?”
“轰”的一声,孟夕瑶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是尖锐的嗡鸣。
这句混合着绝望爱意,痛苦控诉和赤裸裸占有欲的话语,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
恐惧、愧疚、还有某种被瞬间点燃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东西,让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从未有过的严厉声调喝止:“沈郗!”
她抬眸,难以置信地瞪着沈郗泪流满面的脸,声音颤抖:“你……你住口!”
孟夕瑶仓惶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凉的门板,试图用距离和语言筑起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我结婚了……小郗,我们……我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