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265)+番外
“长夜殊途,我与她非是同道中人。”廪云真人道:
“碧玲蛇盘和傀儡术的非同小可,这事非你一人之力能借解决,你且前往司神阁,亲自与阁主说明情况,司阁主自会派人处理此事。”
司神阁的存在相当于凡间的官府,因为阁中侍奉着天底下唯一的一只三足金乌而有执法捉妖师的权力。
那只金乌是天地之间,唯一带有神性的神鸟。
溪亭陟垂眼,他在想,那个叫做许亚的人到底能不能被司神阁所制裁。
若是那么轻易便能处理此事,李杳又怎么会受她牵制这么多年。
“怀桑禅师可也是认识那许姓姑娘?”
怀桑禅师能解蛊,却不愿意替李杳解,溪亭陟在想,他应当也是认识李杳的阿娘的。
廪云真人眉间皱起的褶皱被熨平,他拎着茶壶,晃晃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溪亭,你今日问得太多了。”
廪云真人放下茶壶,他道:“你一个凡人,知道的太多了无益,不如放下此事,把此事该给应该处理的人解决。”
溪亭陟看了一眼廪云真人面前的茶杯,那茶杯里倒映着廪云真人影子的迭影,像是随意勾勒出的水墨画,除了黑便只有阴影。
“我若是告诉师父,三年前死在我怀里的人是她的女儿呢。”
廪云真人睫毛一颤,抬起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我的娘子是她的女儿。”
溪亭陟掀起眼皮,看向廪云真人道。
“她的女儿死了?”廪云真人喃喃自语道,眼里的光失去了聚焦,涣散了一瞬间之后他猛地扭过头看向窗外与跟在狼犬后面的小家伙。
“那福安和椿生……”
溪亭陟接过他的话,“是她的外孙。”
廪云真人看向窗外的孩子,“昔日如昨悉,不曾想已经上百年了。”
溪亭陟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
上百年?
再恍惚二十年,可能连曾孙都会有了。
溪亭陟猛地一顿,上百年。
他看向对面的廪云真人:“师父与那位许姓姑娘可都是在百年之前便已经知道碧玲蛇盘的用途?”
他忽略了一件事。
从头到尾,时间便对不上。
朱衍说李杳的银丝蛊是从小便种下,但是碧玲蛇盘的出生却是在几年前。
在阿墨之前,李杳体内便已经有银丝蛊了。
倘若碧玲蛇盘真的与银丝蛊有关,许亚再做银丝蛊的目的是什么。
溪亭陟袖子下的手捏紧,不会有错,碧玲蛇盘定然与李杳体内的蛊有关,但为何时间对不上。
第228章 割据
228.
驿站杨润之的房间里,李杳和瞿横一同出现在门前。
坐在榻上的杨润之看见二人的时候,刚想说什么,一丝灵力便将他定在了原地。
瞿横看着盘着腿坐在榻上一脸惊愕的人道:“杨师弟,你也莫怪我和许仙师,实在是我们没法子,只能来投奔你来了。”
李杳将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团子放在小榻上,扯过一旁的被子搭在小团子身上之后,她才转身走到杨润之面前,解开了杨润之的哑穴。
杨润之一开口:“你怎么又来了?!”
“事情没有解决,我自然还得来。”
李杳看着他,“你可知道陆凌死之前说了哪些捉妖师的名字?”
杨润之顶着一个光头,愤然闭上眼,大有宁死不说的意味。
瞿横立马上手,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摁住杨润之的上眼皮往上扯。
“杨师弟,先别睡,先把问题回答了再睡。”
“尊者日理万机,忙得很,师弟识趣一点,别耽误尊者的时间。”
瞿横的语气几乎像是在哄人,但是哄人之中又带着一点威胁。
李杳盯着他的小半张脸看了许久,许久后才收回视线。
有着朱衍的做派却顶着一张刚正不阿的脸,多少有些违和了。
杨润之瞪眼看着瞿横,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瞿师兄,你为何也要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谁?我吗?”瞿横眨了眨眼睛,“杨师弟,你要是非要找个形容词的话,麻烦你用弃暗投明,这个词应该更适合现在的我。”
李杳颇为无言地看了瞿横片刻,看着身高马大的人将杨润之一张俊俏的脸蹂躏成了一副丑陋的模样。
李杳一把推开朱衍,刚要用真言符,身后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溪亭陟背着光出现门口,光影模糊轮廓,长身玉立的身形被春光勾勒着金边。
李杳看向他,还没来得及什么,她手底下的杨润之便悲愤地嚎了一嗓子。
“师兄救我!!!”
顶着三个人的视线,溪亭陟抬脚进屋,身后的门被一阵带着灵力的风合上。
他缓步走到李杳面前,看了一眼李杳,又看了一眼杨润之,再看一眼一旁的瞿横,最后对着李杳问道:
“这是在做何?”
李杳道:“庭审。”
瞿横:“关爱师弟。”
杨润之悲愤大吼:“他们欺负人!!”
溪亭陟:“…………”
溪亭陟上前,解开杨润之身上的定身术,扭头看向李杳。
“你想问什么,我替你问。”
眼里刚升起希冀的杨润之愣了一下,他抬起手指着李杳,不敢置信道:
“师兄你还要帮她!这个妖女剃了我的头发!”
从看到杨润之圆润逞亮的脑袋时溪亭陟便已经猜到了是李杳动的手,现在听着杨润之的指控,溪亭陟静默片刻后,看着杨润之的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转眼看向李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