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女帝当媳妇(12)
叶家是除了鹿家外,在海城财力居于第二的大户人家。
叶家老爷是知府的外甥,是知府留在海城的黑手套。
海城五个码头,剩下两个就是他们家的。
他们家坐拥的位置比较偏僻,所以一直和鹿家闹得很僵。
可偏偏他们又没有能力号令码头的帮派,即便自称知府的黑手套,实际含金量根本不足。
真正在海城黑白两道通吃的人,只有鹿家。
而码头帮那些人,实际很多都是水兵的后代。
水军被灭后,幸存的水兵没有抚恤,不得不另谋出路。
鹿铃的外婆不忍水兵家属们受苦,于是在码头开糖水铺米铺茶铺,救济不少水兵家属。
再加上鹿铃的外公实在对朝廷太失望,干脆卖了一部分家产盘下一个港口。招了水兵们当苦工,勉强维持生计。
当时的海城就两个码头,后来因为客流量多才扩到五个。
基本五个都是鹿家的资产,但因为官府无理的夺舍,等鹿铃十七岁刚接手一部分生意,叶家就已经抢走两个码头。
这笔账一直是她母亲心里的痛。
不过鹿铃倒看得开,因为叶家的两个码头实在太偏,还是浅滩又容易触礁,来的都是小型船,大船最终还要要仰仗鹿家的。
而鹿铃又在接手那年,将散的帮派,转正成水庄。
现在已经不叫帮派,而是水庄正式合同帮工。因为有了正经身份,待遇又高,这些水兵的后代比父辈的日子过得更好。
靠着对人心的抓捕,叶家从那之后再怎么出尽损招都无法撼动鹿家在码头的话语权。
“娘,六十万而已。”鹿铃道:“我们不缺这点钱。”
鹿天香确实知道女儿的本事,六十万,对她父亲来说是六年的政绩,可对女儿来说不过是几个月的利润。
她非常欣慰:“你知道娘心疼的不是钱,而是怕那些人得寸进尺。”
“无妨,您不用担心。”鹿铃安慰母亲:“您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
“明天正好是三月总结大会,知府夫人的小姑子也会来参加。”
“你有什么办法?”鹿天香忍不住好奇道。
鹿铃没有瞒着:“娘,还记得那批货大多数是进贡到哪里去的?”
鹿天香:“京都。”
鹿铃道:“我在里面掺了北方需要的紧销货,京都的能力再大,但北方那些世家也不好惹,刚好京都那些大人不是正想仰仗北方的兵力能够压制一下燕王的脚步。”
燕王就是太上皇的亲兄弟,太上皇没有儿子,年轻曾承诺燕王只要守好北关边境,他就答应百年后将龙椅禅让给燕王一脉。
结果太上皇忽悠完燕王二十年,扭头,就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四女儿。
燕王早就想造反一直是天下皆知的事,至于鹿铃为什么知道太上皇传位给自己的四女儿,就是她二嫂那边的人刚传来的消息。
鹿天香闻言眼睛一闪:“那些货是什么?”
鹿铃:“南洋的橡胶,与东洋的铜。”
橡胶的用处多了。
更别说铜。哪一样都是当下的稀有物。岛屿派来的的官船十有八九是知府那边的人,但知府再大,也不过是一州之长,最终是压不过上头更大的东方佛。
此话一出,鹿天香心里那根弦终于不再紧绷。
“为娘知道了。”她过来轻轻揉了揉女儿的脸颊:“你早点睡。”
鹿铃确实困了。
她没有拒绝转身离去。
让鹿天香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自豪,看来女儿已经学会什么叫做借力打力了。
可惜世道对女子不公平,否则凭她女儿的本事,如何不能在朝廷高官厚禄。
都是这个世道的错...
是大崇的错!
鹿铃回屋很快睡下。
今天鹿家静悄悄渡过一晚。
次日一清早,鹿铃伸了个懒腰,跟难得回家一次的娘亲吃完早餐。
她便要出门坐车。
车妇王香兰提醒:“大小姐,玉掌柜让我通知您,您救下的那位姑娘醒了。”
“要去见见?”
美人醒了?鹿铃当然选择先探望她。
“走,先去清竹楼,之后再去庆雨楼。”鹿铃二话不说上车拉窗。
王香兰驾车很快去了清竹楼。
今日街道比往日萧条了些,很多小摊都没出来做生意。
显然官船扣押事件直接影响当地民生。
鹿铃到了清竹楼,刘玉儿打着哈欠,精神不振来迎她:“您来了。”
“昨晚去哪逍遥了?”鹿铃关心问道。
没想到刘玉儿反倒双眼哀怨盯着她:“还不是您大发慈悲赎下来的美人,您是不知道她有多折腾人。”
“我为了替您盯着她,一整宿没睡。”
“折腾?是高烧复发了?”鹿铃当即皱眉道。
“您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不过我还建议您等王一回来再去。”刘玉儿越发怨念:“省得她挠您。”
挠?鹿铃发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
美人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
“走吧,不必等王一,他还在替我盯着姓吴的抽不开身。”鹿铃二话不说先坐上梯房。
在另一侧属于她私人的雅间。
鹿铃刚推门进去,并未看见人,只有雅间一些新添置的衣物和点心还摆在黄花梨的八仙桌上。
茶嘴还冒着热气。
“人呢?”
跟在身后的刘玉儿轻车熟路抬手往地上横梁边的坐垫一指。
鹿铃顺着视线扫过去。
刘玉儿:“这是我昨晚替您站岗的地方。”
鹿铃:?
之后刘玉儿再抬手往房顶一举:“从醒来后,她就一直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