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76)+番外
喜欢看柳枝不看她是吧?
她给他扯断喽!
看他还看不看!
“姑娘想要听痛快话,那我就说痛快话。”
屈青面冷,扯了扯手中的柳枝条。
遥京倒不想听了,任他扯了扯那根柳枝条,朝他走近了些。
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想来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她眼疾手快捂他的嘴。
“不说不说,阿青要讲温吞慢刀的话,我也慢慢听着就是了。”
屈青眉间软下一点痕迹。
心却仍旧凉凉的。
她惯常这样。
他信不得她的承诺,信不得她嘴中的胡话。
“遥京,不要骗我了。”
你真的有听我说过一句话吗?
你真的记得我一点吗?
屈青常常怀疑是不是过去只是一场大梦,她梦醒,忘了梦,也忘了他犹在梦中。
而他也当真沉湎多年,把那些话都当了真。
他是庸人自扰。从前不知是梦,自顾自沉浸,如今知道是梦,却还是不愿意醒来。
遥京也是一愣。
昨夜梦中人亦是如此。
绝望地朝她诉说道:“不要骗我了。”
第62章
“我……”
他也要滴下一滴极痛的血泪么?
不要。
不要在她面前露出那样伤心的神情。
她不想看。
她捂住他的眼睛。
“我在乎你,屈青,我在乎你,你不陌生。”
她极力做着徒劳的宽慰。
但她的确不能将“我在梦里见过你”这种荒唐的说法告知他。
所以眼泪还是从他的眼眶中流落,那点湿润慢慢越过光阴,越过隔阂,浸湿遥京的胸口。
她松了手,笨拙地擦拭他脸上不真实的泪。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遥京混乱中想到梦中的那滴血泪。
她的神情变得恍惚,他的痛苦变得真切。
他要如何才能好呢?
她要如何才能不让那滴血泪流下呢?
屈青想不到,遥京也想不到。
他的眼泪是一场温吞的春雨,无声地蔓延,浸湿万物。
一点微凉触到了屈青的唇上。
“这样你会好一点吗?”
“还是这样?”
她的唇瓣蜻蜓点水,碰一碰他的唇,又碰一碰他湿润的脸。
几个纯真到几乎不能称作吻的吻,在意料之外出现,像午夜响起的铃铛,叮叮当当,却要比钟楼上的钟响起时都要清楚。
屈青拦住了她还想要继续的动作。
分明是他自己站不稳,却是他扶着她,后退半步,轻声道:“够了。”
他的眼睫上还挂着残留的泪滴,闪烁着不明不白的光芒。
“够了么?”
屈青凝望着她不做玩笑的双眸,他瞧不真切那里面盛着什么。
若是他让她不要开玩笑,那才是真的可笑。
她比他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他迟疑的这么一会儿,她已经补全他退开的半步,又亲了亲他的唇角:“够了么?”
他闭上眼,不看面前他已经记了多年的人,“够了。”
见他终于有所回应,遥京这才心满意足停下来。
她弯弯眉退开,道:“屈青,你真的很特别。”
特别?
“特别在何处?较之你兄长呢,我也特别么?”
他冲动地这么一问,问完就后悔,遥京听闻,也是奇怪。
“兄长是兄长,屈青是屈青,一是我至亲,一是我……你们何能较之。”
她卡了卡壳,总觉得隐藏起来的字烫嘴不止,还抓心。
为她能安全,遥京暂不提这二字。
屈青的心显然仍未能回归正常的跳动,连带着耳朵也在鸣叫。
妖精。
她终究还是成了一个妖精,却不是桃花树上的,而是盘踞在他的心头的妖精。
他竭力逃开,拉开和她的距离,其实就是自欺欺人的无稽之谈。
他要离开她,要等他身死心竭。
“痛不痛?”
屈青问起她刚刚在外面摔下来有没有地方受伤。
遥京说没有。
“但是真的很丢脸。”
所以屈青才不敢多停留,若是他刚才在那里多待一会儿,按她的性格,别说主动来找他了,怕是要躲他一阵。
遥京想起那对墙角里的两人,对屈青嘱咐说:“你们家请来的人还是要注意一点德行。”
“嗯?”
遥京委婉地说了一下刚才她在墙头上看见的“两人一体”的事。
屈青半大小伙脸一羞:“荒唐。”
说着就要出去发落了他们。
可是遥京把桌上的东西通通一扫,将屈青拽回来,“嘭”地一下将人抵在桌上,雄赳赳气昂昂:“别人的事说完了,现在要紧的是说我们俩的事!”
“我们还有什么事?”屈青不明所以,往最牵扯不清的方向想去了。
“我去衙门,他们说你不在,我来你家,他们又说你不在,可你刚刚分明就是从衙内回了家!分明就是你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我的确是没在衙内……”
屈青正要说话,遥京又说:“还有,你还说,今天谁也不见!我全听见了!我对你那么特别那么好,你却说一概外客都不见,那我呢!为什么我不是特殊的?为什么不和他们说除了我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
她惯会得寸进尺,说得情绪激动处,额上冒出一层薄汗。
屈青却稍稍心安,擦擦她的汗。
“且安一点心,听我和你说可不可。”
他给她倒了杯水,娓娓道来:“今日我确实没有在衙内,今日是和于啸在脂粉行里办一点事,适才也真的是从外面回来,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