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83)+番外
遥京本欲拒绝,屈青却坐在那不动。
看着摆在不远处那块被保护得极好的布匹,问:“那是什么?”
“那本是我们备下给扮织女女郎的彩头,可是上好的织云布。”
“织云布?”
“是呢,这织云布很是难得,制成衣物穿在身上,冬暖夏凉,流光溢彩,且寓意也好,有句话说得好——”
“织云者,意在顺意,和乐。”屈青接过话头,轻轻说道。
遥京眼睛一眯,打量着那一匹布。
“对对对,公子知道?”
张娘子以为屈青说这一句,是要松口答应了,哪知他也只是说了一嘴,起身就要走。
“走吧。”
遥京却走不动道了。
遥京大手一挥:“我们扮!”
屈青看她:“怎么,你又不怕被人扯下去打了?”
比起这个,遥京更在意的是给陈灶姐姐的新婚礼。
屈青听了,轻轻“哦”了一声,不作表。
遥京仔细打量他。
只见他面容平静,和平时无异,只在她看他时看她,并不言语。
遥京静下心来,又问张娘子。
“那魁星的彩头,可有?”
“有的有的,是一支庙里打的一只簪子,彩云之状,因着是为庙会彩头,故而做工精湛,若有光照,会有流霞之色。”
遥京轻晃他的手臂:“你看看,送这个多合适啊。”
屈青眉心稍动,问那娘子:“可能看一看?”
见他们神情似有松动,那娘子忙拿来给他看。
遥京凝神瞧那簪子,果真漂亮极了,此时一点光照,真似有七彩流光。
明明是屈青让她将簪子拿出来,可簪子真到眼前了,他却只略略瞧了一眼,便看着遥京,轻轻道:“甚是相配。”
声量极小,旁人都没听见。
那娘子问他怎么样,只听见他说:“我们扮。”
遥京笑嘻嘻撞了撞他的臂膀,“哼哼,还是我有办法。”
屈青也不驳,“是,还是你聪明。”
大家伙开始给他们装扮起来了。
两人都是清冷冷的长相,可那粉黛就是不知道往哪里施,好像哪里都已经是恰到好处。
适才还愁容满面的娘子如今容光焕发,连说着好几个“好”,似乎已经能预见这两颗珠子待会儿能有多大的光辉了。
第68章
遥京的眉被故意拖长了几分,秾丽之外竟然真多了几分恬静之态。
着长衣,披乌发,无金银坠饰,惟丝绦缕缕,手掌一宽碗,里面盛了水。
本来呢,织女应是拿银针和丝线,可若是派发福气,总不能拿着针线往人群里丢,所以换成了水,路过哪里就往哪里洒水。
她端着水,在水中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没一会儿,比了个鬼脸。
过了一会儿,屈青也好了。
他是扮的魁星,头戴星冠,手上持着朱笔,是有“魁星点斗,独占鳌头”之意。
她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他,感慨:“你这朱笔是要在路过的人身上都打一打嘛?”
想到屈青拿着笔面无表情地往过往书生身上打的画面,遥京就乐了。
她倒是大方,屈青却只在刚才匆匆忙忙看了她一会儿,这回即使她展颜欢笑,他也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眉细长,多怜意,她眸子清凌凌,真似含着无限情。
见他颊上染上绯色,遥京凑过去,指尖沾了些水,往他脸上洒了洒:“女子得此祝福,手巧意满;阿青得此祝福,可也能手巧意满?”
他答:“甚满。”
遥京为他上道,满意将头一点,又道:“阿青不必自卑,你的手巧或不巧,我都不嫌弃你的。”
是啊,被她这个手笨的家伙点化,倒退或是前进都未可知。
屈青轻轻笑了:“谢谢姑娘不嫌弃我。”
“不客气。”
张娘子见他们举动甚密,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提醒他们:“虽说如此,但还望公子和姑娘上街之后若是遇见,莫要如此亲近才是。”
一个织女一个魁星,处起来似情侣,那还了得?
遥京听了,又给他撒了点水赶他走:“走吧走吧。”
他拱一拱手,走了。
另有负责屈青的侯娘子瞧见屈青:“公子若是能稍稍一笑,那便完美了。”
屈青闻言,尽力笑了笑。
他在他那张脸上做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侯娘子不动声色皱了皱眉,摆手:“罢了罢了,公子你莫笑吧。”
那张娘子果然没有料错,遥京貌美,作织女仙子扮相,年轻姑娘们都挤上来,就为她手中的福水点化。
她嘴角噙着笑,谁来了都一律平等地受她的福水浇灌。
长衣飘飘,似有若无的香在空中浮动。
却不想真能在半途遇上扮作魁星的屈青。
他们不是在同一地方出发,半途相遇也算得上是缘分。
朝城读书人颇多,想要在魁星诞这日得到祝福的人也不少,大家如沸水一般冒着热气。
奔腾的,向上的热气。
遥京微笑着,故作不认得他,将福水均匀洒下。
屈青眉梢稍动了动,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唇边就是不受控地牵起一点儿笑。
一直跟在他身旁督促巡游的汉子见他一笑,暗暗称奇:“怪了怪了,这扮魁星的郎君怎么好生眼熟?”
侯娘子欢快起来,暗道:“对了对了,就是这样笑!”
锣鼓喧天,花团锦簇,不知是谁忽地说了一句:“我怎么瞧着魁星君这么眼熟?”
“难不成真是魁星下了凡,提前被你梦见了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