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得很好。”林辞走进来。

“谢谢。”沈羡安有点不自在，“你也来练琴？”

“嗯。”林辞走到另一架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他弹的是肖邦的《离别曲》。

沈羡安不会欣赏古典音乐，但他能听出来林辞弹得很好。好到整个音乐教室都被那种悲伤的旋律填满了，好到他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辞转头看他。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听……但是很悲伤。”沈羡安老实地说，“你为什么要弹这么悲伤的曲子？”

林辞看了他很久，久到沈羡安开始不安。

“因为我只会弹悲伤的曲子。”林辞说，嘴角弯了弯，但笑容没有温度。

沈羡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原著里林辞的身世——被亲生父亲猥亵的受害者。那些黑暗的往事，大概就是林辞“只会弹悲伤的曲子”的原因吧。

“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林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比之前真实了一点。

“你是第一个问我‘没事吧’的人。”林辞说，“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完美，不需要关心。只有你问我有没有事。”

沈羡安挠了挠头：“因为你看上去确实不太好啊。”

林辞又笑了，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沈羡安，”林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林辞比他高半个头，大概一米八三的样子，“你很有趣。”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羡安愣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是不是对我有敌意？”他自言自语，“还是……善意？”

他说不清楚。

但系统提示音给了他答案——

【小草莓警告：林辞好感度异常上升。请宿主注意，原著男主受林辞对您的关注度已超出安全范围。】

【提醒：林辞在原著中为Omega，但系统检测到其信息素存在异常波动，疑似二次分化前兆。】

“二次分化？”沈羡安瞪大眼睛，“Omega还能二次分化成Alpha？”

【在极少数情况下，Omega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后可能二次分化为Alpha。此情况极为罕见，系统正在进一步监测中。】

沈羡安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果林辞二次分化成了Alpha……那原著剧情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想起林辞看他的眼神——那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渴望着什么的、近乎偏执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第9章 阳光莓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十一月底。

天气冷了，校园里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沈羡安裹着厚厚的校服大衣，缩着脖子往图书馆走。

这几个月里，他和宋衍之的关系越来越近。

两人一起做系统任务，一起学习，一起吃饭。宋衍之会给他讲题，会提醒他吃饭，会在他信息素失控的时候用雪松味安抚他。

沈羡安越来越依赖宋衍之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宋衍之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伴。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只是这样。

“我不是喜欢他吧？”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小声问自己。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不可能！我是直男！”

周子衡被他吵醒了：“你干嘛？”

“没事！睡你的！”

他躺回去，把被子蒙在头上。

心跳得很快。

但他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与此同时，林辞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了。

他的气质变得更冷了，信息素也开始出现异常的波动。有一次，沈羡安在走廊里碰到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的味道？

不是雪松，是雪——冰冷的、凛冽的、带着攻击性的味道。

“林辞，你的信息素……”沈羡安迟疑地说。

林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铃兰印记的颜色变深了，从淡粉色变成了深紫色。

“快分化了。”林辞平静地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分化成什么？”

“Alpha。”林辞抬头看他，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你觉得奇怪吗？Omega变成Alpha。”

“不奇怪。”沈羡安摇头，“每个人都是自己。”

林辞又笑了。他最近笑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但每次都只对沈羡安笑。

“沈羡安，”林辞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温度的人。”

沈羡安愣了一下。

“我说的是真的。”林辞的语气很认真，“从小到大，没有人对我好。你是第一个。”

“我……我没做什么啊。”沈羡安有点慌。

“你做了。”林辞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你问我有没有事。这就够了。”

沈羡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能感觉到林辞在向他靠近，但那种靠近不是朋友之间的，而是一种……占有的、执着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林辞，我——”

“我知道你和宋衍之走得很近。”林辞打断他，“但没关系。我会等。”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沈羡安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风中凌乱。

那天晚上，沈羡安在图书馆天台找到了宋衍之。

宋衍之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远处的夜景。

“老表。”沈羡安走过去，“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林辞……他好像对我有意思。”

宋衍之的手顿了一下，咖啡杯在栏杆上磕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