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害怕。

“谢谢你啊，老表。”他说。

【叮！主线任务第一阶段完成！奖励：命运碎片×5。新手礼包已全部解锁。】

【小草莓评价：两位宿主配合默契，再接再厉哦~】

沈羡安看着系统提示，又看了看站在月光下的宋衍之。

雪松的味道还在空气中残留，冷冽又好闻。

“老表，”他突然说，“你是不是很厉害的人？在现实里。”

宋衍之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清楚。

“普通上班族。”他说。

“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同伴。”宋衍之顿了顿，“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只有彼此。”

沈羡安听完这句话，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想家了。想昆明的阳光，想老妈的怒吼，想侯明朗那个憨包。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一个人对他说“我们只有彼此”，那种感觉……很奇怪。

“嗯。”他用力点头，“我们是同伴。”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沈羡安不知道的是，宋衍之看着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在看“同伴”。

那是一个猎人在看猎物的眼神。

耐心、克制，势在必得。

第8章 凝视

自从系统激活后，沈羡安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是学习。

系统的新手礼包里有一套教材，沈羡安翻开第一页就头大了——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虽然科目差不多，但内容和侧重点不同。他本来成绩就一般，现在相当于要从头学起。

“数学好难……”他趴在桌上哀嚎。

周子衡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基础题吗？你不会？”

沈羡安面子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说：“我会！我就是累了休息一下！”

周子衡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偏科很严重？”

“嗯，严重。”沈羡安趁机下台阶，“我理科还行，文科不太行。”

其实他什么都不太行。

第二个变化是信息素管理。

系统的新手礼包里有一瓶信息素抑制剂，可以有效控制信息素的散发。沈羡安每天早晚各喷一次，草莓牛奶味终于不那么浓了。但抑制剂有一个副作用——会让他的情绪变得敏感，容易哭。

有一次他在食堂吃饭，因为饭里没有放辣椒（这个世界的云南菜居然不放辣椒！），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你没事吧？”周子衡吓了一跳。

“没事……我就是想家……想吃辣椒……”沈羡安红着眼眶说。

周子衡一脸同情：“你还真是离不开辣椒。”

第三个变化，也是最大的变化——他和宋衍之的关系。

两人开始频繁地见面。名义上是“讨论系统任务”，实际上……

“你今天又没吃早饭？”宋衍之在图书馆看到他脸色发白，皱眉问。

“起晚了。”沈羡安打着哈欠。

第二天早上，他的桌上出现了一份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旁边有一张纸条：“早饭不吃对身体不好。——S”

沈羡安看着纸条，心里暖洋洋的。

“山东老表还挺细心。”他美滋滋地吃完，给宋衍之发消息：“谢谢！好吃！”

宋衍之回了一个字：“嗯。”

两人的相处模式很快就固定下来了——沈羡安负责活泼可爱加偶尔冒出方言，宋衍之负责沉默温柔加暗戳戳的关心。

“老表，这个题咋个做嘛？”沈羡安指着数学题，云南话脱口而出。

宋衍之看了一眼：“用这个公式。还有，说普通话。”

“咋个……怎么，这个公式怎么用？”

宋衍之耐心地讲解，沈羡安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讲完题，沈羡安突然说：“老表，你有没有觉得你特别像我高中老师？”

“哪点像？”

“就是那种‘你怎么这都不会’的眼神。”沈羡安模仿他的表情，板着脸，“一模一样。”

宋衍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沈羡安哈哈大笑：“你笑了！你居然会笑！”

“我是人，会笑是很正常的。”宋衍之恢复面无表情。

“笑得就像我老师的样子！我看到了！哈哈哈”

两人在图书馆的角落低声斗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不远处的书架后面，林辞安静地站着，灰色的眼眸注视着这一幕。

他的手里攥着一本书，指节泛白。

“沈羡安……”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

林辞最近经常出现在沈羡安的生活里。

一开始沈羡安没注意到——食堂里偶遇，图书馆里坐在对面，走廊里擦肩而过。但次数多了，连迟钝如沈羡安都察觉到了不对。

“你有没有觉得林辞老是看我？”他偷偷问周子衡。

“看你？怎么可能！林辞那种高岭之花，怎么会看你！”周子衡头都没抬，“你是不是想多了？”

沈羡安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真实了。像一根细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缠在身上，甩不掉，躲不开。

——

有一天下午，沈羡安因为任务在音乐教室练琴——这是原主的技能，钢琴过了八级。沈羡安本来不会弹钢琴，但这具身体有肌肉记忆，手指碰到琴键就能弹出来。

他弹了一首《梦中的婚礼》，弹得磕磕绊绊，但整体还行。

弹完后，身后传来掌声。

他转头，林辞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奇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