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说点安慰我的话吗？”

“不能。因为你确实有病。”周子衡啃着苹果，“你要是喜欢宋学长，就去表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你不懂。”沈羡安把脸埋进胳膊里，“他不可能喜欢我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是Omega？因为我不够好？因为他只是把我当同伴？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因为我是一个男的。”

周子衡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ABO设定让男男在一起很正常，”沈羡安的声音闷闷的，“但我是从现实世界来的。在现实世界里，我是一个直男。我不应该喜欢男的。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回到现实之后怎么办？他还是男的吗？我还能喜欢他吗？”

周子衡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现实世界”，但他听出了沈羡安声音里的痛苦。

“沈羡安，”周子衡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实不现实的，但我知道一件事——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资格。你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不要因为害怕就不去面对。”

沈羡安抬起头，看着周子衡。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说出来的话还挺有哲理。”

“我一直很聪明，只是你没发现。”

“……你昨天还把洗面奶当牙膏用了。”

“那是意外！”

第18章 坚强的性感公蟑螂~

二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沈羡安收到了林辞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沈羡安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顿饭，没有什么。

林辞选的是一家日料店，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店面不大，但很安静，灯光昏黄，榻榻米的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喜欢吃日料吗？”林辞问。

“还行。”沈羡安跪坐在榻榻米上，有点不自在，“你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

“想和你单独聊聊。”林辞给他倒了一杯茶，“最近你好像在躲着我。”

沈羡安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啊。”他心虚地说。

“有。”林辞放下茶壶，灰色的眼眸看着他，“从我分化成Alpha之后，你就在躲我。是因为我变成了Alpha，让你不舒服了吗？”

“不是！”沈羡安连忙否认，“我只是……最近比较忙。”

“忙着撮合宋衍之和我？”林辞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沈羡安心上。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很明显。”林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以为宋衍之喜欢我，所以你想撮合我们。但沈羡安，你应该知道，宋衍之不喜欢我。”

沈羡安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喜欢的人是你。”林辞说。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羡安脑子里所有的迷雾。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他只是把我当同伴。他对我好，是因为我们是……是朋友。”沈羡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看不出来吗？”林辞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他看你的眼神，和你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沈羡安的心脏狂跳。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看他？”

“因为我在看你。”林辞说，“我一直在看你。”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沈羡安抬起头，对上林辞灰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渴望、偏执、深情、绝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朝他罩过来。

“林辞……”沈羡安的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林辞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喜欢的是宋衍之。但你有没有想过，宋衍之不适合你？”

“为什么？”

“因为他有秘密。”林辞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不止18岁。他的身份也不只是学生。他在骗你。”

沈羡安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调查过他。”林辞说，“他的行为方式、他的知识储备、他的处事风格——都不是一个18岁少年该有的。他在隐瞒什么。”

沈羡安沉默了。

虽然他说了自己二十五岁，但他早就感觉到了，宋衍之在隐瞒什么。但他选择不去追问，因为他害怕答案。

“就算他有秘密，那也是他的事。”沈羡安说，“我相信他。”

林辞的表情微微变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失望，有愤怒，有嫉妒，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你相信他。”林辞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你不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也不喜欢我……

“我……”

“没关系。”林辞打断他，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我说过，我会等。”

他举起茶杯：“喝茶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羡安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口，又苦又涩。

吃完饭，林辞送他回宿舍。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羡安，”林辞突然停下脚步，“如果有一天，宋衍之伤害了你，你会来找我吗？”

沈羡安也停下来，转身看他。

月光下，林辞的灰色眼眸像两汪深潭，里面倒映着月亮和星星。

“他不会伤害我的。”沈羡安说。

“如果呢？”

沈羡安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自己站起来。我不会从一个依赖变成另一个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