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沈羡安的照片——上课的、打游戏的、吃饭的、走路的。每一张都是他偷偷拍的，每一张他都看了无数遍。

他知道这不对。他知道这是病态的。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沈羡安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没有光，他会死。

“宋衍之，”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恨意，“你不配拥有他。”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信息素在翻涌——冰冷的、凛冽的、带着攻击性的雪的味道。

第20章 \( ͯω ͯ)/

寒假开始了。

沈羡安回了沈家，宋衍之回了宋家。两人开始了异地恋。

每天的视频通话成了沈羡安最期待的事。他会在通话前十分钟换三件衣服，调整五次摄像头角度，然后假装“随便穿穿”的样子接起电话。

“你今天换了三次衣服。”宋衍之在视频那头说。

“你怎么知道？！”

“你第一次穿的白色卫衣，第二次穿的蓝色毛衣，现在穿的粉色T恤。而且你的摄像头角度每次都不一样。”

沈羡安：“……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我瞎猜的。”

沈羡安才反应过来宋衍之在诈他，微微撅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那你喜欢有意思的是吗？”

“不是！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沈羡安就后悔了。他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宋衍之在视频那头笑了。不是嘴角微弯，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的、温柔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笑。

“我也喜欢你。”他说。

沈羡安把手机扣在桌上，尖叫了一声。

然后拿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刚才信号不好，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

“……哦。”

“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

“你看错了！”

异地恋的日子甜蜜又煎熬。但裂痕也在悄悄出现。

沈羡安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每次他问宋衍之现实里的事，宋衍之都会巧妙地转移话题。每次他提到“回现实之后”，宋衍之的表情都会变得微妙。

有一次，他问宋衍之：“哥，你现实里到底做什么工作的？”

“普通上班族。”

“骗人。普通上班族不会像你这样懂那么多东西。”

“可能是小说看多了。”

“什么小说？”

“ABO小说。”

“……你在现实里就看ABO小说？”

宋衍之沉默了。

沈羡安的心沉了一下。他想追问，但又怕听到答案。他知道宋衍之在隐瞒什么，但他选择不去拆穿。

因为他害怕。

害怕真相会让这段感情崩塌。

一个晚上，沈羡安无意中看到了论坛上的一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宋衍之的真实身份——他不是18岁！》

帖子里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一些猜测——“宋衍之的行为方式不像18岁的人”“他的知识储备远超同龄人”“他从来不谈论自己的过去”。

沈羡安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他想起林辞说过的话——“他有秘密。他在骗你。”

他拿起手机，想给宋衍之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我应该相信他。”他对自己说，“他说过，时机到了会告诉我。”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但他心里那道裂痕，又深了一点。

开学前一天，沈羡安提前回了学校。

他想给宋衍之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他。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雪还没化完，路上湿漉漉的。他经过教学楼后面的小路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拉住了。

“沈羡安。”

林辞的声音。

沈羡安转头，看到林辞站在他身后。灰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表情看不清楚。

“林辞？你怎么也提前回来了？”

“我知道你会提前回来。”林辞说，“我在等你。”

沈羡安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等我？什么事？”

林辞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Alpha的信息素突然爆发，冰冷的雪的味道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得沈羡安几乎站不稳。

“林辞！你在干什么？！”沈羡安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

“我在做我早就该做的事。”林辞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半米的距离。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克制隐忍的冷淡，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你是我的光。”林辞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触碰沈羡安的脸颊，“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沈羡安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清醒了——林辞要标记他。

他猛地推开林辞，转身就跑。但林辞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

“放开我！”沈羡安挣扎着，信息素因为恐惧而失控，草莓牛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你的信息素好甜。”林辞低下头，鼻尖凑近他的脖颈，呼吸打在他腺体上，“我好想尝尝。”

沈羡安浑身发冷。

他知道Omega被Alpha强行标记意味着什么——临时标记是不可逆的，虽然只有短暂的七天，但这七天他会离不开林辞。

不可以。

“林辞！你清醒一点！”沈羡安拼命挣扎，但Omega的身体力气太小了，根本挣不开，“你这样做，我会恨你的！”

林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恨我？”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也好。恨总比无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