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他好看啊！你看沈羡安那个长相，那个腰，那个腿……》

帖子里的评论褒贬不一。有人祝福，有人酸，有人质疑，有人造谣。

最恶毒的一条评论是：“沈羡安不就是靠信息素勾引宋衍之吗？草莓牛奶味的Omega，天生的狐狸精。”

沈羡安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宋衍之从他手里抽走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别看这些。”他说。

“我没在意。”沈羡安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勉强。

“你在意了。”

“一点点。”沈羡安承认，“但我不后悔。”

宋衍之看着他，眼神很深。

“沈羡安，”他说，“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我们可以——”

“不可以。”沈羡安打断他，“我不怕被人说。我怕的是你不坚定。”

“我什么时候不坚定了？”

“那你把手给我。”沈羡安伸出手。

宋衍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好。”沈羡安笑了，“那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牵手走在校园里的照片被人拍下来，发到了论坛上。配文是：“发糖。”

这一次，评论区里祝福的声音开始变多了。

“好甜啊！两个人都好好看！”

“宋学长看沈羡安的眼神好温柔！”

“草莓牛奶味的Omega和雪松味的Alpha，这是什么神仙CP！”

但也有人不看好。

“Omega和Alpha的感情，不就是信息素在作祟吗？”

“等发情期过了，他们就清醒了。”

“沈羡安配不上宋衍之。宋家是什么门第？沈家虽然也有钱，但沈羡安一个Omega，能干什么？”

沈羡安看到最后那条评论，咬了咬嘴唇。

“配不上”——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宋衍之实际上已经25岁了，有工作，成熟稳重，还很厉害，。

而他呢？他只是一个18岁的、成绩不好的、什么都不会的高中毕业生。

在现实世界里，他们之间的距离，比这个世界里的差距还要大。

“怎么了？”宋衍之注意到他情绪低落。

“没什么。”沈羡安摇头，“就是觉得……我好像配不上你。”

宋衍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想的。”

“那你想错了。”宋衍之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沈羡安，你听好。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的成绩、你的第二性别。而是因为你是你。真诚的、努力的、勇敢的你。”

沈羡安的眼眶红了。

“果然是山东入，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再说一遍。”

宋衍之嘴角弯了一下：“真诚的、努力的、勇敢的你。”

“不是这句，是前面那句。”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沈羡安笑了，眼泪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哥，你真好。”

宋衍之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

“别哭了，哭起来不好看。”

“我哭起来也好看！”

“……行，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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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羡安和宋衍之在一起的消息传到林辞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音乐教室里弹钢琴。

肖邦的《离别曲》。

琴声悲伤而压抑，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的回响。

陆辞渊站在门口，听着琴声，表情复杂。

“林辞，”他走进来，“你还好吗？”

琴声没有停。

“我很好。”林辞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羡安和宋衍之……”

“我知道。”琴声突然变得激烈，手指在琴键上砸出一串刺耳的和弦，“你不用提醒我。”

陆辞渊沉默了。

林辞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陆辞渊，”他没有转头，“你说，为什么是他？”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沈羡安选择的是宋衍之，不是我？”林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比他更早认识沈羡安。我比他更了解沈羡安。我比他……更需要沈羡安。”

陆辞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脏。”林辞说，灰色的眼眸里没有光，“因为我小时候被那个人碰过。所以我不配拥有干净的东西。”

“林辞！”陆辞渊的声音提高了，“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林辞站起来，转过身，灰色的眼眸冷得像冰，“但我改变不了别人怎么看我的。宋衍之是干净的、完美的、高贵的Alpha。而我……只是一个被父亲猥亵过的Omega变成的Alpha。”

“沈羡安不会这么看你。”

“他不会。”林辞承认，“但他也不会选我。”

他从陆辞渊身边走过，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陆辞渊，你别跟着我了。”他说，“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喜欢你。”

“我知道。”陆辞渊说，“但我不在乎。”

林辞看了他一眼，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你和我一样蠢。”他说，然后走了。

那天晚上，林辞一个人坐在宿舍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拿出手机，翻到沈羡安的照片——那是他偷拍的，沈羡安在电竞社打游戏的时候，侧脸专注而认真，桃花眼微微眯起，眼角的红痣像一颗小小的朱砂。

“你是我的光。”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摸屏幕上沈羡安的脸，“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