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现在……”宋衍之看着他，“你清醒吗？”

沈羡安用力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说我喜欢你。”沈羡安攥着他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是直男，但我喜欢你。这很奇怪，但这是真的。”

宋衍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俯下身，额头抵住了沈羡安的额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雪松和草莓牛奶的味道在极近的距离里完全融合，冷和甜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沈羡安，”宋衍之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你确定吗？”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宋衍之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那是沈羡安第一次看到宋衍之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笑。

不是嘴角微弯的弧度，不是转瞬即逝的表情，而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温暖的、柔软的、像雪后初晴的笑。

“好。”宋衍之说，“那我们在一起。”

第19章 山东入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第二天早上，沈羡安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昨晚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很离谱的梦——他信息素失控了，宋衍之来了，他表白了，宋衍之也说喜欢他了。

“果然是梦。”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然后他看到了枕边的一张纸条。

“醒了给我发消息。早餐在桌上。——S”

沈羡安猛地坐起来，转头看到桌上放着一份早餐——粥、小笼包、一杯温热的豆浆。

他拿起纸条，翻到背面，看到另一行字：

“昨晚的事不是梦。”

沈羡安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不是梦。不是梦！他真的表白了！宋衍之也说喜欢他了！他们在一起了！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了三圈，撞到了墙，疼得龇牙咧嘴，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看到宋衍之发来的消息：“醒了？”

沈羡安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反复了五六次，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草莓脸红扑扑的，旁边写着“早安”。

宋衍之秒回：“脸红了？”

“没有！！！”

“那就是红了。”

“老表你够了！”

“叫我名字。”

沈羡安盯着屏幕，心脏砰砰跳。他打了“宋衍之”三个字，觉得太正式了。又打了“衍之”，觉得太肉麻了。最后打了一个字：“哥。”

对面沉默了十秒。

然后宋衍之发来一条语音。沈羡安点开，听到宋衍之低沉的声音：“发语音，再叫一次。”

沈羡安把手机扔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啊啊啊啊啊——”他闷声尖叫。

周子衡从洗手间探出头来：“你又在鬼叫什么？”

“没事！”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二月底你跟我说热的？”

“你闭嘴！”

沈羡安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手机，发语音：“哥。”

然后飞速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拿起来看。

宋衍之回了一个字：“嗯。”

就一个字。

但沈羡安觉得这一个字比什么情话都好听。

在一起的第一天，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还是补习，还是做题，还是一起吃饭。

但又有很大的区别。

以前宋衍之给他讲题，他会走神想别的。现在他会盯着宋衍之的侧脸看，看他的睫毛，看他思考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他讲完题后转头看他的眼神。

以前宋衍之看他，他会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现在他会红着脸迎上去，然后在心里说“他在看我他在看我他在看我”。

以前两人并肩走路，中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现在沈羡安会“不小心”碰到宋衍之的手臂，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在干嘛？”宋衍之低头看他。

“没干嘛！”沈羡安把手背到身后。

宋衍之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牵手，是握手腕。大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感受着他狂跳的心率。

“你的心跳很快。”宋衍之说。

“那是因为你握着我！”沈羡安试图抽回手，但宋衍之握得不紧不松，刚好抽不回来。

“所以是我的原因。”

“不然还能是谁的原因！”

宋衍之嘴角弯了一下，松开他的手腕，然后——

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沈羡安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宋衍之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分明。他的手被完全包裹住，像是冬天里的一副手套。

“走吧，去吃饭。”宋衍之面不改色地说，牵着他往前走。

沈羡安整个人都是僵的，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任由他牵着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几个认识他们的同学看到两人牵手，眼睛瞪得像铜铃。

“宋学长和沈羡安？他们在一起了？”

“天哪！草莓牛奶和雪松！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可是宋学长不是和林辞……”

“闭嘴！别瞎说！”

沈羡安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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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

论坛上炸了锅。

《惊！宋衍之和沈羡安在一起了！》

《宋衍之和沈羡安信息素匹配度多高？》

《沈羡安不是一直成绩很差吗？宋学长图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