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ABO文后,我成了娇软小O(55)
餐厅里,沈羡安点了一份把子肉、一碗米饭、一份土豆丝、一份西红柿鸡蛋汤。
“你点这么多?”
“你太瘦了!要多吃!”沈羡安给他夹了一块肉,“吃!”
宋衍之低头吃了一口。肉炖得很烂,酱香浓郁,确实好吃。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多吃点!”
沈羡安又给他夹了几块肉,然后把土豆丝和鸡蛋汤也推过去。
“你也要吃。”
“我在吃!你别光看我!”
“你好看。”
沈羡安的脸红了:“你闭嘴!吃饭!”
宋衍之笑了。这一次的笑,比之前的都深。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济南的秋天,天高云淡。
宋衍之吃着把子肉,看着对面红着脸的沈羡安,心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平静。
没有焦虑,没有恐惧,没有自我否定。
只是平静。
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虽然还有浪,但不再有吞噬一切的恐惧。
“沈羡安。”他放下筷子。
“嗯?”
“谢谢你。”
沈羡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谢。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就把这碗饭吃完。”
宋衍之低头,继续吃饭。
这一次,他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完了。
彩蛋~宋衍之的治疗日记
晚上,宋衍之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新的笔记本。
这是陈医生建议他写的——每天记录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9月25日,晴。
沈羡安从北京飞来陪我看医生。他请了三天假。
他带我去吃了把子肉。跟以前不一样,把子肉特别好吃。
他说,他会陪着我。
我相信他。
但我不相信自己。
陈医生说,我的问题在于‘不配得感’——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好的东西。
她说得对。
我总觉得沈羡安会遇到更好的人。更年轻的,更优秀的,更配得上他的。
但他说,他不在乎。
我不知道该怎么学会‘在乎自己’。但我想学。
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明天,开始第二次治疗。”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黑暗中,他听到手机震了一下。
沈羡安的消息:“哥,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怎么了?”
“在想你。”
宋衍之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起来。
“我也在想你。”
“那你数羊。数到一千只就能睡着了。”
“好。”
“明天见。”
“明天见。”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第一百只的时候,他想起了沈羡安的脸。桃花眼,琥珀色的瞳孔,眼角的红痣。
他没有继续数下去。
带着那个笑容,他慢慢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安眠药。
——
十月的济南,秋意渐浓。
国庆放了一周,他在济南也待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他每天陪宋衍之去做心理治疗。
陈医生的诊室在一条安静的老街上,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十月的桂花香得浓郁。沈羡安每次坐在诊室外面等,都能闻到甜腻的花香。
“小沈,你又来了。”陈医生每次看到他都会笑,“你不用每次都来,在外面等着多无聊。”
“不无聊。”沈羡安翻着手里的书,“我在这里他安心。”
陈医生看了看诊室的门,压低声音:“小宋最近的状态好多了。睡眠改善了,焦虑指数也降了。但你走了之后怎么办?”
“我每周都来。”
“北京到济南,四百公里。每周跑一趟,你不累吗?”
“不累。”沈羡安笑了笑,“他在等我,我就不累。”
陈医生看着他的笑容,叹了口气:“小宋真的很幸运。”
“我知道。”沈羡安说,“但幸运的人是我。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学习的方法、做人的道理、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怎么去爱一个人。”
陈医生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进了诊室。
诊室里,宋衍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纸巾。他的气色比一周前好了一些,眼下的青黑色淡了,也不再那么消瘦。
“今天想聊什么?”陈医生坐在他对面。
宋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陈医生,”他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配得上他吗?”
陈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你觉得呢?”
“我觉得配不上。”宋衍之的声音很低,“他18岁,前途一片光明。我32岁,一身毛病。他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什么样的人算‘更好’?”陈医生打断他。
宋衍之愣住了。
“比你年轻的人?比你更有时间陪他的人?比你更‘正常’的人?”陈医生问,“但这些是沈羡安想要的吗?”
宋衍之没有说话。
“你有没有问过他,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说过。他说他想要的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信?”
宋衍之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陈医生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核心问题。不是你配不上他,而是你觉得自己不配被任何人爱。这种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衍之闭上眼睛。
“从小。”他说,“我爸是军人,对我要求很严。考试考了99分,他会问为什么丢了1分。比赛拿了第二名,他会说为什么不是第一。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他说‘你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