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另一个朋友想见你。”

宋衍之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你朋友知道我们的事？”

“知道。我跟他说了。”

“他不觉得奇怪？”

“他觉得很奇怪。但他尊重我。”

宋衍之沉默了。

“哥，你是不是怕见我朋友？你上次也见过猴子了呀。”

“不是怕——”

“那就是怕。”沈羡安打断他，“你是不是又觉得自己不够好？”

宋衍之没有说话。

沈羡安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

“哥，你不用在任何人面前证明自己。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宋衍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等你放寒假，我去昆明。见你朋友，见你家人。”

沈羡安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说话算话？”

“算话。”

“那我得提前给我爸妈打个预防针。”

“万一你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我就跟你私奔喽，逗你的，我爸妈会同意的，你这么好，他们也会喜欢你的。”

“好，我跟你回去见爸妈。”

沈羡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那就说定了！寒假，昆明见！”

第38章 见家长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五，沈羡安还是忍不住到了济南。

但这一次，宋衍之没有来接他。

“临时有个会，走不开。你先去家里等我。”

沈羡安一个人坐地铁到了宋衍之离公司很近的一套房子。他有钥匙——宋衍之上个月给他的。

在市中心的高层，落地窗正对着泉城广场。沈羡安换了拖鞋，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茶几上放着一本笔记本。

沈羡安没有偷看别人日记的习惯，但那本笔记本是摊开的，他无意中扫了一眼——

“陈医生给我的课题：写下自己的三个优点。”

下面是一行字，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反复了很多次。

最终留下的只有一行：

“1. 有耐心。”

只有一条。

沈羡安看着这行字，鼻子酸了。

他拿起笔，在下面写：

“2. 很温柔。3. 很勇敢。4. 很聪明。5. 很帅。6. 做的饭很好吃。7. 讲题的时候超级有耐心。总结：长得好，脑子好，身材好，技术……好，哪里都好。——沈羡安”

他写完，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晚上，宋衍之回来了。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沈羡安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吃饭了吗？”

“吃了。给你留了饭，在锅里。”

宋衍之去厨房热了饭，端到茶几上吃。吃到一半，他看到了茶几上的笔记本。

他拿起来，翻到那一页。

然后愣住了。

沈羡安假装看电视，余光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宋衍之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很久。

“沈羡安。”

“嗯？”

“你写的？”

“嗯。”

“你怎么不写自己的优点？”

“我的优点不用写。你帮我记着呢。”

宋衍之笑了，笑容里有泪光。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

宋衍之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胸口。

“沈羡安。”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但是你要自己再把剩下的两条写完。陈医生说了，你自己要写三个。”

“好。”

那天晚上，宋衍之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二条和第三条。

“2. 有一个很好的人喜欢我。3. 我很幸运。”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沈羡安已经在他旁边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

宋衍之侧身看着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银白色的光。

桃花眼闭着，睫毛很长。眼角的红痣在月光下像一颗小小的朱砂。

“沈羡安。”他无声地说，“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安眠药，没有噩梦。

只有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济南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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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沈羡安放寒假了。

宋衍之兑现了承诺——他飞到昆明，来见沈羡安的家人和朋友。

沈羡安去机场接他。看到宋衍之从到达大厅走出来的时候，他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终于来了！”

宋衍之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走！回家！我妈做了好多菜！”

沈羡安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宋衍之的手微微收紧——他在紧张。

“你紧张什么？”沈羡安感觉到了。

“第一次见你家人。”

“我爸我妈人很好的！你不用紧张！”

“你爸是做什么的？”

“公务员。快退休了。”

“你妈呢？”

“中学老师。”

“他们知道我的事吗？”

“知道。”沈羡安说，“我跟他们说了。”

宋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怎么说？”

“我妈说，带回来看看。我爸说……”沈羡安顿了顿，“我爸说，只要对我好就行。”

宋衍之沉默了。

“哥，你真的不用紧张。”沈羡安握紧他的手，“有我在。”

沈家的房子在昆明的一个老小区里，不大，但很温馨。沈羡安的老妈林芳在厨房里忙活，老爸沈建国在客厅看新闻。

“爸、妈，我回来了。”沈羡安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