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之在谈事情。”

“他谈事情的时候很专注，顾不上你。”顾衍笑了笑，“我以前也是这样，每次做项目汇报，他都顾不上我。”

沈羡安端着果汁的手微微收紧。

“我以前也是这样”——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好烦啊！

“你找我有事？”沈羡安问。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聊你。”顾衍靠在窗边，看着沈羡安，“你是学计算机的？”

“嗯。”

“在衍之的公司实习？”

“嗯。”

“做什么？”

“新媒体。”

“新媒体？那不是你的专业吧？”

“不是。但我喜欢。”

顾衍点了点头。

“你喜欢衍之什么？”

沈羡安抬头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顾衍笑了笑，“他这个人，冷冰冰的，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哄人。和他在一起，很累吧？”

沈羡安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累。”他说，“他冷冰冰，但心是热的。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做的事比说的话多。他不会哄人，但他会在意我的感受。你和他在一起两年，这些你不知道吗？”

顾衍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了解他多久？”

“两年。”

“两年就敢说了解他？”

“两年不够，但一辈子够。”沈羡安看着他，“顾先生，我不知道你今天找我聊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我想告诉你，宋衍之是我的男朋友。我不介意他有过别人。但我不喜欢别人用‘以前’来暗示‘现在还有可能’。没有可能了。他在我这里。”

“他的心……在我这里。”

顾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笑是客气的、试探的，这一次是真心的、带着一点苦涩的。

“你比他说的厉害。”顾衍说，“他说你是个很温暖的人。我以为‘温暖’就是温柔、好说话。你不是。你很锋利。”

“我不是锋利。我是认真。”

顾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端起酒杯，朝沈羡安举了一下，“祝你们幸福。”

沈羡安端起果汁，和他碰了一下。

“谢谢。”

宋衍之走过来的时候，顾衍已经走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宋衍之问。

“没什么。聊了几句。”

“聊什么？”

“聊你。”

宋衍之的表情变了：“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很冷，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哄人。”沈羡安笑了，“我说，你说的那些，你都会。只是对他不会。”

宋衍之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宋衍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回家。”

“不谈生意了？”

“谈完了。”

“这么快？”

“嗯。想回家了。”

沈羡安笑了，握住他的手。

两人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羡安看到顾衍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方向。

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但沈羡安不在乎了。

——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顾衍走了，另一个人出现了。

是一个女人。

沈羡安在宋衍之的办公室里，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三十岁左右，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气质优雅。

“你是？”沈羡安问。

女人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林晚棠。衍之的朋友。”

沈羡安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沈羡安。”他说。

“我知道。‘草莓牛奶男孩’。”林晚棠笑了，“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报道。你很勇敢。”

又是这样……一样的话。

“谢谢。”

宋衍之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晚棠，你怎么来了？是有事？”

“路过北京，来看看你。”林晚棠笑了笑，“不欢迎吗？”

“欢迎。但你应该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就没有惊喜了。”

沈羡安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这个林晚棠看宋衍之的眼神，和顾衍不一样。顾衍是试探的、怀念的，林晚棠是自然的、亲昵的——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你们认识多久了？”沈羡安问。

“十年了。”林晚棠说，“衍之创业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公司才三个人，我是他的第一个客户。”

沈羡安看了宋衍之一眼。宋衍之的表情很平静，但沈羡安能感觉到他在紧张。

“你们聊。我去倒水。”沈羡安走进茶水间。

他倒了两杯水，端出来的时候，听到林晚棠说：“衍之，你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和顾衍一模一样的话。

沈羡安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有些烦躁了。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啧，老男人魅力怎么这么大？男人女人都喜欢……唉……不愧是我男朋友。

两秒钟给自己哄好了。

“喝水。”他把水杯放在林晚棠面前。

“谢谢。”林晚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沈羡安，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打游戏。”

“电竞？我看到你比赛的报道了。你很厉害。”

“谢谢。”

“衍之以前不关注电竞的。认识你之后，他开始看比赛了。上次还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不知火舞’。”林晚棠笑了，“我说我不知道。他给我解释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