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安看了宋衍之一眼。宋衍之的耳朵尖红了。

“哥，你什么时候问的？”

“……上个月。”

“你为什么不问我？”

“不知火舞是你本命英雄，你都知道，没必要问，怕你觉得我是日脓包。”

沈羡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林晚棠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弯了一下。

“衍之，你变了。”她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主动了解别人的爱好。现在你会了。”

宋衍之没有说话。

林晚棠站起来：“不打扰你们了。改天一起吃饭。”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羡安一眼。

“沈羡安，他对你是认真的。你不要怀疑。”

沈羡安愣了一下。

“我没有怀疑。”

“那就好。”林晚棠笑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羡安还没开口。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宋衍之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她结婚了。老公是她大学同学。我去参加过他们的婚礼。”

沈羡安沉默了一会儿。

“哥，为什么你的朋友都跟我说‘他对你是认真的’？是不是你以前不认真？OMG，你以前难道是个喜欢欺骗少男春心的渣男？！”

宋衍之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我以前只跟顾衍谈过，那已经过去了，没有别人。你是第一个，我真心爱着的人。”

沈羡安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认真的表情，握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紧张什么？”

“怕你不信。”

“我信。”沈羡安笑了，“但你以后不许让别人说‘你瘦了’‘你不好好吃饭’这种话。只有我能说。”

宋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还有，不许让别人叫你‘衍之’。只有我能叫。”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沈羡安想了想：“暂时没有了。想到了再说。”

宋衍之笑着把他拉进怀里。

“沈羡安，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很迷人。”

“谁吃醋了？！我没有！”

宋衍之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嗯？没有吗？”

沈羡安梗着脖子“有……有！我就是吃醋了，哼！我就是小心眼，哼！”

宋衍之要哄，他就扭头看向另一边，气鼓鼓的，像只生气的猫儿。

宋衍之心脏颤了一下，要萌死谁？

宋衍之将他搂在怀里，低头吻他

“安安……你怎么这么可爱，还这么甜？我爱你……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不要因为我让自己难受，我会心疼。”

沈羡安红着脸埋进他的胸膛，笑了。

“我也爱你……你也是我的。”

第49章 他值得更好的

本来两人一切都好好的，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宋衍之掉链子了。

六月下旬，宋衍之的心理疾病出现了反复。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沈羡安回学校参加一场电竞比赛，约定结束后一起去吃饭，牵牵小手约约会，宋衍之因为临时会议迟到了一个小时。他到的时候，沈羡安一个人站在体育馆门口等他。

“对不起。会议拖得太久了。”宋衍之走过去。

沈羡安笑了笑：“没事。来了就好。”

但宋衍之看到他的眼眶是红的。

那天晚上，宋衍之失眠了。不是偶尔失眠，是整夜整夜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沈羡安一个人站在体育馆门口的样子。

“他等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会不会觉得我不重视他？他会不会觉得工作比他重要？”

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开始吃安眠药。之前已经停了大半年了，现在又重新吃起来。一颗不够，两颗。

沈羡安发现了。

那天早上，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到了药盒。

“这是什么？”他拿起药盒。

宋衍之的表情变了。

“安眠药。”

“你不是不吃了吗？”

“最近……又有点失眠。”

沈羡安看着他——眼下有青黑色，脸色苍白，比上周瘦了一圈。

“哥，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想让你担心。”

“你又这样，你不告诉我，我更担心。”沈羡安握住他的手，“明天去看陈医生。”

“不用——”

“我说去就去。”

宋衍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

陈医生的诊室还是老样子，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六月的桂花还没开，但叶子很绿。

“小宋，你瘦了。”陈医生说，“最近怎么了？”

宋衍之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

“失眠。又开始失眠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

“发生什么事了？”

宋衍之沉默了。

“上次约会，我迟到了。”他的声音很低，“他等了我一个小时。一个人站在体育馆门口。”

“你觉得自己做得不好？”

“我做得确实不好。”

“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想……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工作做不好，感情也处理不好。他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一直在等？等我下班，等我开完会，等我忙完。他一直在等。我一直在让他等。”

陈医生没有说话。

“陈医生，我是不是不适合谈恋爱？”宋衍之抬起头，“我的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他。他值得更好的人——一个能准时赴约的人，一个能每天陪他吃饭的人，一个不会让他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