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ABO文后,我成了娇软小O(94)
“所以你要假装讨厌他?”四十二岁的宋衍之说。
“不然呢?”十八岁的宋衍之抬起头,眼眶红了,“难道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然后呢?我又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迟早要走的。我走了,他怎么办?你会怎么办?”
四十二岁的宋衍之沉默了。
“你做得对。”他最终说,“但你的方式错了。”
“什么意思?”
“你不应该伤害他。”四十二岁的宋衍之走到他面前,“你可以不说喜欢,但也不要说讨厌。你可以保持距离,但不要用伤害他的方式保持距离。”
十八岁的宋衍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哭了?”他问。
“嗯。”
“哭得厉害吗?”
“关着门。不知道。”
十八岁的宋衍之低下头。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小。
“你跟我说没用。跟他说。”
十八岁的宋衍之沉默了片刻,然后站直了身体,走向卧室。
沈羡安坐在卧室的床上,抱着枕头,眼睛红红的。他没有哭得很厉害——他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少年了。但十八岁的宋衍之说的那些话,还是扎在他心里。
“太矮了,太白了,太甜了。”
“玩得花,谈过好几个小男孩。”
“不是我的类型。”
他知道那是十八岁的宋衍之在撒谎。他见过他看自己的眼神——和四十二岁的宋衍之一模一样,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无法移开视线的眼神。但知道是谎言,不代表不会难过。
门被敲了三下。
“谁?”
“我。”年轻的声音。
沈羡安犹豫了一下。“进来。”
门开了,十八岁的宋衍之走了进来。他的嘴角破了,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头发乱糟糟的,白T恤上沾了泥土。
“你打架了?”沈羡安问。
“嗯。和你老公。”
“谁赢了?”
“没赢没输。”
沈羡安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们多大了?还打架。”
“他先动手的。”
“你说了那种话,他不打你才怪。”
十八岁的宋衍之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床边,在沈羡安旁边坐下。床垫微微凹陷,雪松的味道——和四十二岁的宋衍之一模一样的雪松味——弥漫开来。
沈羡安的鼻子酸了。
“对不起。”十八岁的宋衍之说,声音很低,“那些话,不是真的。”
“我知道。”
“我没有谈过好几个小男孩。我连恋爱都没谈过。”
“我知道。”
“我第一眼看到你,心跳就快得像要炸开。”
沈羡安转头看他。十八岁的宋衍之——不,十八岁的少年——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但背挺得很直。
“我不是讨厌你。我是不能喜欢你。”他说,“你是他的。不是我的。”
沈羡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宋衍之。”
“嗯。”
“你十八岁的时候,是这样的啊。”
“哪样的?”
“嘴硬。心软。不会表达。”沈羡安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和四十二岁的你,一模一样。”
十八岁的宋衍之看着他脸上的眼泪,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擦掉了。
“别哭了。”他说,声音有点哑,“你哭起来不好看。”
沈羡安愣了一下。
“你和我婆娘说一样的话。”
十八岁的宋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很真。
“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
两人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对你好的。”十八岁的宋衍之突然说。
“谁?”
“我。四十二岁的我。”他看着窗外,银杏叶在风中飘落,“他比我多了二十四年的人生。他学会了怎么爱人,怎么表达,怎么对一个人好。我不会。但我看到他会,就够了。”
沈羡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宋衍之。”
“嗯。”
“你也会的。”沈羡安握住他的手,“不是二十四年的问题。是你愿意学。你十八岁就愿意学了。”
十八岁的宋衍之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白嫩的、纤细的、手指上戴着戒指的手。他的手比沈羡安的大很多,完全能包住。
“我能抱你一下吗?”他问,声音很轻。
沈羡安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雪松的味道。和四十二岁的宋衍之一模一样的雪松味道。但拥抱的力度不一样——四十二岁的宋衍之的拥抱是沉稳的、包容的、像山一样的。十八岁的宋衍之的拥抱是青涩的、克制的、像一棵还没长成的树。
“谢谢你。”十八岁的宋衍之在他耳边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爱他。谢谢你陪了他十年。谢谢你没有放弃他。”
沈羡安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哭了。
门开着,四十二岁的宋衍之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人拥抱,眼眶红了。
——
十八岁的宋衍之暂时回不去了。小草莓说时空通道出现了故障,需要一周时间修复。
于是,三人开始了为期一周的同居生活。
第一天,沈羡安制定了一个“同居守则”:
第一,不许打架。第二,不许说伤害对方的话。第三,轮流做饭。第四,轮流洗碗。第五,不许抢遥控器。
“第五条是什么鬼?”十八岁的宋衍之看着守则。
“你昨晚抢了三次遥控器。”四十二岁的宋衍之说。
“因为你在看财经新闻!谁在家看财经新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