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投奔反派的下场是暖床?(127)
“害怕,可是对死亡本身的害怕?”
江月生微微颔首,“不错。”
陈太医捻胡:“由漠视转为有情绪波动,这是好事,说明他对死亡本身有了反应,之后配合喝药,多加引导,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痊愈了,只是人不在跟前,无法把脉,具体如何,还要王夫回来后才方知啊。”
说完自己对病情的判断,陈太医顿了顿,问:“敢问六皇子,王夫突然感觉到害怕时,除了那支流箭,可还有其他可能会造成他特殊的东西在?”
“无。”
陈太医暗暗琢磨,那看来治疗这病的方法就是要让病人感觉到生死一线的感觉。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中求死,死中求生,如此之后方可痊愈,这治疗方法,妙啊,妙!
“我让你准备的药,可准备好了?”
陈太医从即将出书的喜悦中回神,看向江月生,拱手回道:“已经准备好了,只是……”
江月生阖眼后靠:“说。”
“只是这药太过狠毒,虽说能短时间内将一个病弱之人的身体显现为正常水平,但药效过去后,那人的生命差不多也就走到尽头了,”陈太医抬眼偷瞄了一眼江月生,问道:“不知六皇子是给何人的这药?”
“我。”
江月生倒是不隐瞒,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服药的地步,他肯定是要陈太医帮忙调养身体让他多活一段时间的,好处理完那些糟心事,所以陈太医知道就知道了。
陈太医听到江月生所说,后背冒出冷汗,砰的一声跪下,这虎狼之药居然是江月生自己要用!
“六皇子,这事,不可玩笑。”
“没开玩笑,”江月生站起身走到陈太医面前,蹲下身扶住陈太医的双肘要扶他起来,“你也不用担心因此牵连自身,真到了用这药的地步,除了我,不会再有人能追究你的错,而我,会保你三代无忧。”
陈太医顺着他的力道自己站起身,额头上冷汗也出来了,“六皇子,您……”
第100章 信与物资
“您就不要开玩笑了,我这也一把年纪了,经不起吓。”
江月生轻拍陈太医的肩膀,眸中带笑:“陈太医,你忘了,我从不开玩笑。”
陈太医沉默几许,脑中将这辈子的遗憾都过了个遍,最终,他说:“臣、愿为六皇子肝脑涂地。”
“很好,”江月生收回手转身坐回大椅,“接下来,不需你多做什么,等着就是,有需要,我会派月菊过去找你。”
“臣记下了。”
江月生拿过桌上的翡翠珠串,垂眸把玩,漫不经心提及:“江祈松,他还好吗?”
“小公子身子有些弱症,但不算特别严重,多加调养,成年后,或能与寻常人一样。”
“那就给他好好调养,缺的药材上报给月竹,她会给你送去。”
陈太医点点头,“属下明白。”
“嗯,下去吧。”
江月生懒懒地闭上眼,向后靠去,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慢慢往外的脚步声,门页开合声,最后是房门口月梅询问陈太医他身体如何、可要喝药调养的话语声。
他并不孤独,寂寞却像暗中滑行的蛇一样缠上来。
仰靠了一会,江月生站起身走到书桌边,点水磨墨。
粘稠的墨汁在砚台上堆积,一刻钟后,江月生放下墨条,将墨汁用玉片推到一边,铺开信纸,用镇纸压住一端,取了毛笔,蘸墨落笔。
“段浪亲启:
计划一切如常,京中四大世家之人明面上的已全部清除,各地仍有漏网之鱼,恐他们前往边关,混进凉城中寻机坏事,望君多加留意。
海边如当初所想,有小国在我国海域内挑衅,不算严重,但为海边百姓安全,现今已经封锁海域……”
江月生在信中絮絮叨叨将各处发生的事写下,但通篇来看,并未有一句抒情之语。
直到最后一张信纸剩余三行时,毛笔在半空中悬挂半晌滴下一滴墨,江月生才恍然惊醒般再次落笔:“时十一月二十七日,昨日夜雪忽至,花房昙花一现,想你若得见,当欢欣,特告知。”
到这里,这封信本该结束了,可江月生从头看到尾,忍不住又加上一句:“思君念君,盼君见字如晤。”
这封信在两日后随一箱体己物送出,等到段浪收到,已是十二月二十七日。
边关昨天洋洋洒洒地下了一天的雪,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人走上去嘎吱作响。
段浪抱着从京送来的箱子,踩雪回营,一路如有音响般,走过哪个营帐哪个营帐冒出一个或几个人头和他打招呼。
王旗:“家里人送东西了啊将军?”
“是,家里人,我夫人。”
张鸣:“这么大一箱东西送过来,肯定没少花银子,将军您摊上这么一个夫人,是福气。”
这时候,段浪就笑笑说:“是福气,和他在一起,是我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蔚沉、蔚沉瞥一眼段浪,缩回头,什么都没说。
见状,本以为又要多一个说话的段浪耸耸肩,抱着箱子继续前行。
等回到营帐,段浪迫不及待的打开,没看里面被绸布包裹的各样东西,而是找信。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信在最下面。
抽出信,段浪抱在怀中傻笑了一会才打开信封看信。
信纸展开,段浪:不愧是我家月生,字写的就是好看!
看信看到一半,段浪:嗯嗯,全在预料之中,我家月生就是聪明!就是为什么没有一句是提我的,都不想我吗?
看到最后,段浪喃喃出声:“我这也下雪了,不过我不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