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投奔反派的下场是暖床?(128)
边关的雪不似京城,这里的雪透着冷,而京城的雪透着绵,淋了也不觉冷,只让人觉得舒心。
手指摩擦着最后一行字,段浪怔怔看了许久,低头在信纸上轻飘飘落下一吻,“我也很想你。”
“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进来了都没发现。”
段溪走到段浪身后拍拍他肩膀,之后绕到一边坐下。
段浪不紧不慢地收起信,低头又抬头,抬头的瞬间已经整理好情绪,他对着坐到一边的段溪笑笑,“没啥,就是你哥夫写来的信。”
“哦~”
看她这表情,段浪就知道这是要调侃他了。
“还有这些东西,”段浪将箱子推到段溪面前,“有不少是你月菊姐姐给你准备的,看看?”
“给我的?”段溪惊喜的用手扒住箱边,“那我要看!”
“慢着些,火急火燎的,又没有狼在后边追你。”段浪嘴上这么说段溪,手上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一打岔,就段小溪的记性,一会该忘了要调侃他的事了。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段溪扒拉出一看就是女儿家用的脂膏、还有御寒的衣物,捧在怀中,哼着歌就跑了。
段溪走后,段浪掏出信,继续欣赏。
欣赏完,他磨墨开始写回信,安王府送信的信使会在两天后离开,今天写好信,明日送到城中,后日那人便会带着信返程。
信开头,段浪落笔:“见字如晤,思君念君,无一日不在进行,战场刀剑无眼,万幸我武力还行,并未受伤,我想,这其中,很难说没有月生你的保佑。
这仗越打越久,我与军中几个将领商量,于春日天暖进行反击,若成功,则有希望在六月前结束这场战争,若失败,则会变成持久战……”
段浪写好信、封好信封,一抬头,发现天黑了,不、不是天黑了,而是又一场暴雪要来了。
他撩开帐帘朝外看了一眼,天黑压压的,像是随时都能塌下来一样,但所有人都知道,天不会塌,只会下那让人感觉到刺骨寒冷的白毛雪。
一阵冷风吹来,段浪放下帘子,坐回桌前,点燃蜡烛,再次开始写信,不过这次不是以爱人的身份写,而是以主将的身份写。
军中粮草充足,物资上却有些不够,近来不少士兵都脚生冻疮、感染风寒,他们需要保暖衣物、还有药。
这封信他预备托信使回去时带去凉城,带去京城也行,但太慢了,信一来一回需要两月,等到物资送来,寒冬都要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托安王府的信使带信,而不是随便派个士兵过去求援,一是因为安王府的信使速度更快,且信不会有中途被人截留的风险,二就是赶巧了。
写好信,段浪将信封上放到一边,起身踱步到桌前,箱子还摆在桌上,段溪拿了属于她的东西跑了,那些东西不少,段浪本以为没什么剩下的,现在一看,却发现剩下的居然还有半箱。
他拿出一个绸布包裹打开,里面是两对厚厚的护膝,再拿出一个绸布包裹打开,是一瓶瓶被包裹完好的伤药……再一个,护腕、内甲……
看着这些东西,段浪意识到什么,他扭头朝外看去,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样,下一秒外边就有士兵喜气洋洋的声音响起。
“报将军!新的物资送到,请您前去查阅!”
第101章 好凶啊
小兵在外等了两秒,一个人直接掀帘走出,“前方带路,现在就去。”
“是!”
这次送来的物资,除粮草、棉服和药材外,还有一群人。
从这群人中,段浪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点点那人:“你,跟我过来。”
陈许从一众太医中走出,跟着段浪来到僻静处,先是对着段浪行了一礼,后说:“见过将军。”
“你怎么到这来了?是他、让你来的吗?”
要说这陈许,也不是陌生人,苏州时陈太医每次来行医身边都跟着个挎药箱的药童,那药童正是他。
段浪与他见过不少面,偶尔也会说两句话。
“是爷爷让我来的。”
“你爷爷是?”
“陈太医就是我爷爷。”
段浪恍然,原来不是药童,而是爷爷带孙子。
不过陈太医的意思,不就是江月生的意思吗,陈太医是江月生的人,眼前这人又是陈太医让来的,要是没有江月生点头,陈太医怎么会好端端地把自己的孙子送到战场上。
段浪压下勾起的唇角,问陈许:“你爷爷让你来,是要你留在军中当军医,还是……”
陈许一板一眼地答:“我既然是来了,就没有提前回去的道理,大军何时获胜,我何时和将军返京。”
“行,我知道了,回去吧,以后在军中好好干,有不顺心的可以来找我。”
安王府的人,于情于理,他都要照拂一二。
陈许弯腰行礼:“多谢将军,属下告退。”
有了这次物资,军队熬过冬天要轻松不少。
寒冬腊月,秫国人的挑衅和偷袭都少了,大年初一那天,靠着凉城拉来的物资,军中过了个肥年。
是夜,众人围着篝火庆祝又过了一年,段浪坐在角落,并不与他们一起庆祝,他手边就是酒,远处的火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身边突然坐了个人,寒冷的冬日让鼻子都失了往日灵敏,那人没说话,伸手去拿他的酒,于是段浪以为是段溪,头也不扭地训道:“放下,酒也是你能喝的?”
“我不能喝吗?”
段浪耷拉着的眼皮蓦然上抬,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