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投奔反派的下场是暖床?(21)
“油不油、滑不滑的,六皇子应该是最知道的那个吧?”
段浪将药包挂到屏风上,走到软榻边,弯腰凑近江月生,说话时的热气扑撒在江月生脸上,他却不闪不避,只是淡淡抬眉,盯着段浪:“你有事相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段浪直起腰打了个响指,“聪明!”
见江月生已经猜出,段浪也不打含糊,直接道:“我家在苏州有个段氏商行,别的不说,消息灵通度那是相当可以,目前是我叔在管,我刚才出去拿药,就是找了他。
他跟我说,受灾的那些百姓被官府关在一个地方,死了不少人,尸体没人处理,活着那些缺吃少喝,还有不少病了,恐成疫病。”
疫病,脑海中警铃炸响,江月生双眼微眯,缓缓坐起身:“你刚才说,段氏商行?”
“是。”
“若是真爆发疫病,段氏商行运输药草和粮食,可能供应得上?”
“必须能。”
话说到这,段浪就知道,让他叔和江月生搭上线的事稳了,只要完美完成江月生的要求,段家以后的靠山也稳了。
果不其然,江月生下一句就是:“让他下午过来见我。”
第17章 像只小狗
日落时分,段岭笑呵呵地从太守府出去,对出来送他的段浪摆摆手:“行了,就送到这吧,你叔我在这苏州还是有点地位的,没那不长眼的敢来劫我,回去陪着六皇子去。”
段浪翻了个白眼,为他叔的自作多情。
“叔,你想多了,我跟着你只是想让你把这封信带给我爹。”
一封信拍在胸口,段岭接过信,也没细看,只是上下晃了晃:“你小子,还知道寄信回去,你爹娘没白养你,行了,叔真回了,后天见。”
目送段岭离开后,段浪转身回府。
水暖院,江月生坐在矮桌旁,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斗篷,正托腮望着窗外的风景,离他不远处跪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男子正在汇报此次的跟踪行程。
“我们跟着他一路去到段氏商行,他约莫在商行内待了半个时辰,出了商行,没去其他地方,直接就回来了。”
江月生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棋子,心想:倒是和段浪说的没什么差别。
“下去吧。”
“是。”
窗边被江月生占了,暗卫自然不能翻窗离开,所幸这院子里面都是他们的人,能走正门离开。
暗卫离开后,守在门口的月山进来,“主子,在您交代的地方找出金银百箱,银票一箱,另有珍藏古玩不计其数,您看这些东西如何处置?”
“赈灾款先划出来,修补河堤的钱和工人的工钱留足了,余下那些,送回京城,交由户部,暗示户部我们的人,造势,我要苏州之后再上来的是我的人。”
“属下明白。”
月山躬身退走,执行新的命令,离开时跟一身狼狈的月川对了个眼神,月川微微点头,推门进去。
看见形容狼狈的月川,江月生将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罐中,“有人为难你了?”
“回主子,并无人为难属下,只是去村子通知时,不小心惊了马,跌了一跤。”
“回去找陈太医看看,歇两天,手里面的活交给月河,他闲着也是闲着。”
“谢主子体恤!”月川谢恩后,讲起正事:“主子,属下去那些受了灾的村子里面通知时,看见路上有不少尸体,看那些尸体上的腐烂痕迹,大概死有半个月,那些村子里面的村民不少胳膊上都长了红斑,恐是……时疫。”
“我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月川离开后,江月生撑着桌子的手一软,差点砸在桌上时被一只手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段浪从窗户那翻进来,一把抱起江月生的身体,快步朝着床边走去:“请太医。”
“只是一时晃神,”江月生回过神,伸手拍拍段浪的肩膀:“放我下来。”
“你头差点砸在桌子上!”
江月生坚持道:“放我下来。”
段浪抿唇,无奈将人放下,落地后,江月生拢好斗篷,摸摸段浪的脸,宽慰道:“真无事,只是有些劳神,身体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那你就不能不劳神?”
话一出口,段浪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如今这赈灾的事全靠着江月生,不劳神,那死亡人数过几天得翻一倍。
“能。”
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段浪惊讶看向江月生。
江月生浅笑:“如今大部分事务已经有了框架,三皇兄正是能搭把手的时候。”
段浪眨眨眼,这是要压榨绝命毒师打工的节奏?
不得不说,真是干得太好了!
段浪黏黏糊糊地凑到江月生身边,面对面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嘴上啵了一下,“他能干?”
“此次苏州之行,他若是不想毫无建树,就一定会干。”
要段浪形容听到这句话的爽感,那就是大夏天喝了一碗酥山,加了多半冰的那种,一个字,爽!
看着恢复笑嘻嘻模样的段浪,江月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这口气似乎松早了。
晚饭后,饭菜刚扯下去,一碗飘着苦涩味的中药就被端上来了。
月梅将托盘放到桌上,眼观鼻鼻观心,连托盘都没收,飞速闪人。
段浪端起碗,捏住勺柄搅动药液,让药快速降温,“你身边的人怎么回事,上个药不上温度正好的,上滚烫的,这要是不当心喝一口,不得把嘴烧秃噜皮啊。”
“不怪她们。”是他不喜欢喝药,总爱把药生生放凉再倒掉,为了延长药在他身边放的时间,久而久之,下面的人就习惯将刚好的药端上来了,而他,也是默许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