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嘞。”暗八呆头呆脑地点点头，忙迈开步子朝段浪跑去。

握着刀，周围的嘈杂声如潮水般褪去，段浪眼中只剩下被视作敌人的水牛，离水牛两米远时，他一脚蹬在旁边墙上，借力跳起跃到水牛背上，双腿夹紧牛肚，一手抓住水牛角，一手将手中杀猪刀刺入水牛脖子。

牛皮厚，一开始只刺进去一半，段浪又在刀柄上重力拍了一下才完全进去。

水牛受到致命伤更加狂躁，在原地疯狂蹦跳，并朝着一边的墙撞去，想要将背上的段浪甩下去。

段浪握住刀柄，借力朝一边扑去，将刀拔出，血呈喷射状喷出，他脸上身上被弄了不少。

段浪蹲在地上稍喘一口气，余光扫见暗八，忙道：“别过来！”

牛正发狂呢，可别过来添乱了，省得他一会还要救人。

暗八停下脚，两条命令在大脑中来回打转，这会儿是真懵了。

见暗八停了，段浪耳朵微动，听着身后逼近的牛蹄声，往旁边翻滚躲避，下腰弹身，一刀割在牛侧腹。

有两个主要出血口，耗了一会儿，牛没了动静。

段浪站起身，一擦脸上的血，敏锐察觉到目光，侧头，恰好与绝命毒师对上视线。

江寸时遥遥对着他比了个口型，段浪眯着眼仔细辨认，两个字，似乎是：“蠢、货。”

第57章 贫穷的部门，富裕的他

蠢货？谁？

段浪一阵气血上涌，握着刀柄的手收紧，蠢蠢欲动起来，他力气大，目测他跟绝命毒师的直线距离不超百米，用力投掷，未尝不能一击毙命。

可最终，九族的羁绊略胜一筹，段浪短暂收敛了杀意。

压下杀意那一刻，段浪闭眼恍然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长进不少。

而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等他再睁开眼，视线范围内就已经没了绝命毒师的身影。

“段浪，过来。”

身后传来熟悉的唤声，段浪快速转身，看见江月生，第一时间打量对方周身，确认只是衣服有些乱，人没事后才放下心。

段浪一路小跑过去，“月生。”

江月生从怀中掏出干净手帕，一边擦拭段浪下巴被溅上的血，一边道：“该你干活了。”

“干活？”

段浪疑惑，干啥活，发狂的牛他已经杀了，还有其他活要干？

“水牛一路行来，毁坏不少摊贩的物品、险些撞伤人，严重扰乱了京城治安，执金吾，不准备管管吗？”

下巴上的血擦的差不多了，江月生收回手折叠手帕脏污的地方，眼神示意段浪弯腰低头。

等到段浪会意照做后，江月生抬高手臂去擦拭段浪额角的血渍，同时借着两人动作的遮挡低声快速道：“水牛性情温顺，不会无端发狂，且那水牛直直朝着你我的方向冲来，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我在场，就有谋杀皇子的可能，上报后，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会介入调查，但他们面对麻烦，很大概率会找一个顶罪的，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好。

最迟下午，他们就会得到消息，段浪，我需要你用我刚才给你的那个理由插一手进去。”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

一向算无遗策的爱人说出我需要你四个字，那真是如听天籁，四个字反复在脑海中盘旋，段浪晕乎乎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查出罪魁祸首！”

江月生收回手，将用过的手帕塞进段浪手中，“万事小心。”

段浪握紧手中手帕，有一瞬间的怔愣，因为手中的手帕捏着不止有布料的手感，还有纸质的手感。

“办事要紧，但也不要忘了回去吃晚饭。”

在江月生的叮嘱声中，段浪回过神，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便带着月山先回去了。”

“好。”

目送江月生的身影上了马车后，段浪环顾一圈，四周一片杂乱，暗八呆呆地站在死牛旁边，盯着牛脖子的伤口，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暗二一身女装，正在与危机解除后跑回来的各位婶子聊天，一副后怕的模样，要不是段浪知道他身份，还真有可能被他骗过去。

暗十从人群中穿行而过，手拿佩刀朝他跑来，到了近前，暗十一拱手：“执金吾，属下来迟，自请领罚。”

段浪揉揉眉心，不是很理解一上来就请罚的意味何在。

“先别搞这形式主义了，你去带兵封锁附近路口，所有进出人员，都进行登记，以便后续调查谋杀皇子一事。”

“是！”

暗十转身离开，听命干活去了。

段浪走到暗八旁边，将杀猪刀反手递给暗八，“杀猪刀不错，改天也给我定个。”

暗八一手接过杀猪刀，一手挠着后脑勺，笑的憨厚，好像他真是个杀猪卖猪的一样。

“官爷说笑了，俺这就是个普通的杀猪刀，您要是想要，俺孝敬您一把就是，说什么定，那多见外了。”

段浪义正言辞道：“不用，我不收贿。”

“夫君，这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那死牛往那一摆，我看着害怕。”

暗二柔柔弱弱地开口，他身边的大娘听见了，禁不住笑：“你男人就是杀猪卖猪肉的，身边血腥少不了，你怎么还怕死牛啊。”

暗二用手帕捂住口鼻，矫揉造作道：“我夫君心疼我，从没让我碰过那些东西，我这猛地一见，自然是害怕。”

暗八闻言顺势道：“官爷，俺媳妇叫俺了，您要是没其他事，那俺就先走了。”

段浪眼角抽抽，撇过头挥挥手：“走走走。”

赶紧走吧，可别在这演戏给他看了，他这一天天的，其他不看，光看戏了，好好的上职，弄得跟上戏院耍了一圈一样，看戏都看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