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投奔反派的下场是暖床?(93)
段浪侧头看向段溪跑走的背影,高声道:“跑慢点!”
“得令!”
段溪跑远后,段浪将目光重新落在江月生身上,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江月生问:“花房的兰花开了,要一起去看吗?”
段浪左右看看,见四周的下人都有眼色地不看他们,低头在江月生脸上轻咬了一下,“你就转移话题吧。”
江月生笑盈盈歪头:“所以,要去看吗?”
段浪自暴自弃道:“去!”
花房兰花开的确实好,当然,其他花也不差,段浪没什么赏花的心得,却也能看出这些花绝对是经过精心照顾才在这冬日盛开的。
他侧头看一眼曾经黄金台的地方,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也是这花房的一朵花,而那黄金台所在之处就是他扎根之处。
这个想法莫名其妙,段浪将它跟江月生说了。
江月生静静听完,“花有百般姿态,人亦有千种模样,世间万物,总会有相通之处,或许,这世上真存在与你格外相像的花。”
“我是花的话,你会是什么?”
江月生思索片刻,说:“蝴蝶吧,想飞去哪就去哪,虽生命短暂,却足够绚烂。”
“那感情好,你落在我身上,我们还在一处。”
两位主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那是煞有介事,好像他们两个真一个是花一个是蝴蝶一样。
月梅从花房门口路过,为两位主子感情好,抿唇露出一抹笑,之后离开这里继续指挥下人们布置府内去了。
为着过年的氛围,府内显眼的地方纷纷挂上红色装饰物,有灯笼、有绸带、有门签,府门口作为给其他人看的脸面,当然也少不了布置。
首先就是大门两侧悬挂的桃符要摘了换新的,挂了一年的灯笼也要摘下来换新的,该擦的擦、该扫的扫。
其次就是门口摆着的一对石狮子,要单独给它戴上红色的绸带,喜庆。
夜幕降临,府内提前安放好的灯笼纷纷亮起光,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片暖融的灯光中。
段浪提着个灯笼,并肩与江月生往居住的小院的走去,身后不远处是伺候的下人。
走了大概半刻钟,两人踏进院门,脚下发出“嘎吱”的响声,是月梅提前放的芝麻秸,人踩上去“嘎吱”作响,称为踩岁,寓意踩碎晦气。
芝麻秸只有刚进门那一小段有,走过去就没了。
段浪扶着江月生,“小心些脚下。”
“就只有一小段路有,无碍的。”
“那也得小心,天寒地冻,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雪,你这要是被摔一下,我也不用活了。”
江月生失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就是有。”
江月生摇摇头,顺着段浪的意思放慢了脚下的步子,等到两人进屋,早早就等在屋内的段溪扭过头,从椅子上跳下跑到两人面前,笑眯眯地伸出手:“哥、哥夫,压岁钱。”
段浪与江月生对视一眼,各掏出一个红布包放到段溪手中。
压岁钱给出去了,段浪忍不住逗她:“压岁钱给了,不说点吉祥话吗?”
“吉祥话?”段溪歪头,眼睛突然一亮,“有了!祝哥哥、哥夫百年好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岁岁有今朝的意思是每年都给你压岁钱吧?”
段溪羞恼一跺脚,捶段浪:“哥!听出来就听出来,你干嘛拆穿我啊!”
段浪笑着向后躲闪,两人绕着江月生打闹。
江月生笑看着两人,直到眼前开始发晕才出声制止:“好了,吃饭去,再不吃饭准备的饭菜就要凉了。”
“吃饭吃饭!今天的大厨绝对是超常发挥了,哥夫,我跟你说,那个炸小鱼特别好吃。”
段溪挽住江月生的胳膊,拉着他朝饭桌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觉得好吃的饭菜:“除了炸小鱼,就是那个红薯丸子,甜滋滋的,吃完再来一口那个鸡汤,绝了!”
“我先说一下,我知道这些不是我偷吃桌上了的哦,而是月菊姐姐带着我守在厨房守着,做饭的厨子给我,让我帮他尝味道的!”
在段溪的说话声中,三人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林林总总摆了二十八道菜,考虑到只有三个人吃,每道菜的份量并不多,桌上没有酒,只有清润的梨水。
一顿饭,三人吃的是各有欢乐,吃完饭,开始守岁,亥时中,大概十点的时候,段溪守不住了。
她捏着自己的两个红包站起身,“哥、哥夫,我守不住了,想睡觉。”
“我送她回去,一会回来了咱们两个接着守。”
江月生靠在躺椅上,轻“嗯”了一声,“注意着点脚下。”
“放心,”段浪站起身招招手:“走,我送你回去。”
“好!”
段溪站起身,跟在段浪身后,兄妹两个离开后,月兰推开门,朝里面张望,“主子,我能进来吗?”
江月生坐起身:“进。”
月兰听到应允,这才彻底推开门,她揣着个红布包走到江月生面前,蹲下身将红布包放到江月生手边,“这是我和姐姐她们一起包的,还和往年一样,主子您别忘了压在枕头下面。”
“好,”江月生收下红包,指指角落书架:“那边有个盒子,拿回去再打开,里面的东西你和她们三个一人一个。”
旁边小院,段浪将人送到房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示意段溪解开束发的发带,段溪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
段浪绕到段溪身后,从她脑后的位置挑出四缕头发,“给你绑个小辫,以后平平安安的,不要做那些让人担心的事,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