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能照顾到别人呢？”

“是这样吗？”

“那，四爷你呢？”

娄慎的眼眸顿了顿，看向盛孟函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闪而过的惊讶脸庞。

“我？我大哥对我很好，所以他的血脉我一定会保护好。”

“那要是血脉断了呢？”

“如果断了，那就将娄家毁了，一了百了，大哥的心愿也就达成了。”

盛孟函收回了视线，低垂着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道：“现在技术很发达，或许....”

“呵...没想到你也如此庸俗。”盛孟函抬头猛地看向娄慎。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娄慎的意思。

长长的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人经过又消失，不知等了多久，里面传来声音。

“家属在吗？”

“在。”

“进来。”

盛孟函推门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娄烨，眼底滑过心疼，转头看向医生。

“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大起大落，一口气憋在心口导致心悸才吐血的，回去好好养着，情绪多照顾一下。”

“好的医生，需要吃药吗？”

“开了药，下去拿。”

娄烨此时睁开了双眼，有些无措地看向四周，最后定格在盛孟函身上。

“函函...”

“我在！”

第92章 为自己的爱情默哀

蔺市晴朗了两天的天气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人们出行时或多或少都会带着雨具，只是用的人很少，这雨要下不下的，让人心生厌恶。

‘蔺市最新报道：娄家掌权人娄啸于2035年12月8日逝世，据知情人透露，娄家涉嫌多起人口失踪案，目前警方还在调查取证中，稍后有最新消息会第一时间.....’

大街小巷的新闻播报都在重复着同一件事，只要没有影响到自身的情况下，不管新闻里有些什么，人们都把它当做茶余饭后的八卦，但如果跟自己的生活有关的事同时发生，那八卦也就没有心思谈论了。

“老大，好些了？”罗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娄烨身后，低声问道。

盛孟函因为熬了两个通宵身体有些不适，被娄烨强硬地送到楼上的小房间里休息，此时就只有罗临在身边陪着他。

“方航下午的飞机到，还有他的小歆歆，还有关总，说到了会先去关副市长那儿，晚上在过来。”

“嗯。”

“老大，你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会儿，这个时候也没人，我守着。”

“没事。”

罗临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在劝就是不懂事，退后一步静静站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昨天收到的消息，正准备开口，就看见门口走来一个身形瘦弱修长的男人。

“袁先生。”

“你好。”

走到娄烨面前袁柒才停下来，看着他。袁柒比娄烨大了十多岁，但从面容来看，袁柒长得精致且不显老，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依然像二十多岁的人，只是眼里的光透露着经历世事的流光。

“小娄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娄烨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从旁边拿了一炷香递给他。

袁柒接过，抬头看着上面挂着的肖像，唇瓣抿了抿，垂眸将香点燃，退了两步，鞠躬，在把香插在面前的香炉中。

这时，旁边递过来一条黑纱，他怔了怔，茫然地接过：“小娄总...”

“我想，他还是想见你的。”

“谢谢。”

感情很多时候是没有缘由的，或许到此刻袁柒都不能确定娄啸是否真的爱他，又是否只是单纯被他吸引，但自己的切身体会在告诉他，这个人是将他放在心里的。

这就够了！

袁柒没有离开，也没有跟娄烨他们站在一起，而是静静地站在离棺材很近的地方，看着他，心口有一丝酸涩，带动这整个身体都有些无力。

偏头看向屋外的小雨，看不清晰，但却能从枝丫上的露珠看到它的模样。如今他也只能通过回忆来确定那个强势又弱小的男人，他带给过他快乐，地位，唯独没有给到他长久的陪伴。

“你，走好，我，会过一过你曾经想过的生活。”

娄烨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心口还有一丝疼痛，抬手拍了拍，抬头看向盛孟函休息的方向，那丝疼痛慢慢消散。

这一天娄烨接待了很多人，关家大哥，关耀，方航和刘歆媚，阿万....熟悉的人都没有离开，其他人祭拜过后就散了，就像偶尔聚起的人群，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散去。

袁柒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将娄啸的遗体火化，骨灰埋葬，所有人都退去，他站在墓碑前静静看了半小时，或许是在告别，也或许是在为自己的爱情默哀。

“娄烨，我们去哪里？”

“警察局。”

盛孟函开车，让娄烨在旁边闭目休息一会儿，娄啸的丧事办完，娄家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娄烨还不能休息。

盛孟函侧过头看了眼娄烨疲惫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娄烨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可眼下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替他分担。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湿滑的道路上，雨后的空气透着一股清冷的味道。

“到了。”盛孟函轻声说道，将车停在警察局门口。娄烨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略显呆滞，但很快恢复了清明。他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两人并肩走进警察局的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娄烨。”

林致站在那天的门口将他们叫住，娄烨看过去，朝他点点头，脚步调转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