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组长。”

“麻烦你在这个时候跑一趟，真是....”

“无妨，这是你的工作，我该配合。”

“两位，我们还是去会客室比较好，这里不太合适。”

跟在林致身后走向会客室，里面空空荡荡的，但桌上却放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估计你们差不多快到了，让他们给你们准备的热水，先喝点。”

到了十二月中旬，天气确实越来越冷，下车走到警察局这段路就足以让那股寒冷将温度吹散，盛孟函抱起杯子让自己的手暖一暖，等到温暖后，放到桌下拉起娄烨的手温暖着。

娄烨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盛孟函在他的掌心划拉两下，被娄烨一把抓住。

林致的余光看到他们的动作，无声地笑了笑，说道：“方老太太将所有罪责都承担了，我们也调查过，跟您父亲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今天叫你们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娄烨没有问结果是什么，因为他知道林致这样说，那就说明此事已经将娄啸排除在外，他....走的很干净。

“其他人呢？”盛孟函开口问道。

林致看了一眼娄烨，说道：“洛彬承认都是他干的，其他夫人们或多或少都有参与，按照法律会进行判刑。”

“洛彬是？”

“鉴于他的经历判了死缓，他...不同意，上诉申请死刑，立即执行。”

娄烨的手指紧紧握住，轻声问道：“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

“我们可以去看看他吗？”

林致点头：“关副局长吩咐，如果你要求的我们都会尽量答应，你们随我来。”

第93章 不了…

监牢并不黑暗，反而沐浴在阳光下，只是从高高地窗户边射进来的阳光不够温暖，反而将寒冷的空间渲染地无比凄凉。

洛彬觉得每一秒都好难熬，不过等到那束阳光退去后，他就解脱了。

“361号，有人要见你，跟我来。”

“361号...”

“361...”

反应了好久才惊觉361号是自己，洛彬起身，蜷缩了太久的腿有些无力，朝旁边倒去，双手条件反射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等无知觉的腿慢慢恢复后，走到门口，从小窗口看出去，问道：“谁要见我？”

“废什么话，快点。”狱警很烦躁，像这种主动求死的犯人，他们很少见，大多数人进来都觉得自己没有犯罪，刚开始都很难管教，这个却很听话。

洛彬走出去，跟在狱警身后，蓝色的囚服穿在他身上很宽松，随着脚步的动作荡漾在身上，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狱警开口：“361号，坐。”

他才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抬头，眼底带着惊讶，但很快就掩盖下去。

三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开口，倒是狱警看了几分钟后忍不住说道：“有什么就快点说，你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洛彬依然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娄烨将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开了口：“我们来送你一程。”

原本娄烨是想着来劝说一二，但看到他苍白脆弱，眼窝深陷的样子，劝说的话他开不了口，他没有经历过他的痛苦，怎么能劝说他用余生的时间来自我舔抵伤口。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狱警都看不下去，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他呢？”洛彬问道。

娄烨不知该如何回答，眼神却有些出神，在这一刻他理解了娄啸的决定。不管是何人遇到这样一个一心只有你，不管经历多少，心底那块柔软的地方永远藏着对方的人，都会像娄啸一般吧。

“他...走了。”娄烨不想瞒着他，或许让他们在最后的时刻还能同一段路，这才是解脱吧。

“走了...是什么意思？”或许长时间的放空，洛彬没有理解娄烨话语里的意思。

“他死了，自杀，很平静。”

娄烨看着眼前瘦弱的男人在这一刻脸上的表情碎裂，痛苦随之而来，身体开始颤抖，牙齿紧紧咬住唇瓣才阻止了自己脱口而出的哭声。

无声的痛苦才更让人绝望，娄烨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对：“他在前面等你，你...或许可以在去看他一次，这一次....”

“不了，有些缘分就该断在这里，继续不了了....”

分开时，那道瘦弱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抽去了灵魂，但背影却仿佛透着几分解脱。

“走吧。”

监牢外的空气也没有很清晰，娄烨想。

“娄烨，你还有我。”

寒风吹到身上，不知怎么的，感觉浸入了肺腑，娄烨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抖，盛孟函紧紧握着的手传来微弱的温度，在这种寒冷下毫无作用。

“函函，好冷。”娄烨轻声说道。

盛孟函抬手贴在他的额头，很烫。

“你发烧了，娄烨。”

“是吗？好冷...”

“没事，我们去医院。”

“不去，我们回家好不好？”

盛孟函顿了顿，随即抬脚朝前走去：“好。”

回去的路上盛孟函开的车，娄烨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脸颊有些泛红，呼吸很重，重重地叹了口气，盛孟函将电话打到孟女士那里。

“函函？”

“妈，你跟爸能不能来一趟蔺市。”

“我们已经到了，拿了行李就来。”

“你们到了？”

“看到新闻上披露的娄氏罪行，担心你跟小烨，就跟你爸过来了。”

“好，那我把地址发你，你们打车。”

“行。”

“妈，带点退烧的药，娄烨发烧了。”

“好好好，你们在家等着，先拿酒精给他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