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嘴角弯了弯。

“没事。”他说，“嘟嘟可以讨厌他们。但不要因为他们不开心，好吗？”

嘟嘟想了想，点点头。

这时，陆璟走过来，在沈确旁边蹲下。

“嘟嘟。”他开口。

嘟嘟看向他。

“爸爸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嘟嘟眨眨眼睛。

“爸爸要公布你的身份。”陆璟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陆家的孩子，是陆家的长孙。”

嘟嘟歪了歪脑袋。

“公布是什么？”

“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爸爸最宝贝的人。”陆璟说，“以后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嘟嘟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

他看向旁边。

苏婉音和陆震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奶奶支持。”苏婉音说。

“爷爷也支持。”陆震霆说。

嘟嘟又看向沈确。

沈确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沈确。”陆璟打断他。

沈确看向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陆璟说，“但你的身份如果被爆出来，会受很多非议的。我不想这种事发生。”

沈确沉默了几秒。

“可是……”

“没有可是。”陆璟看着他，“这件事，听我的。”

沈确和他对视。

过了几秒，他移开视线。

“……好。”他说。

陆璟点点头。

苏婉音在旁边拍了拍手。

“那我们要赶紧筹备一下晚宴了，”她说，“关于嘟嘟的，总是要给到最好。”

陆震霆点点头。

“我让下面的人去办。”

嘟嘟在旁边听着，虽然有些词听不懂，但他知道，大家都是在为他好。

他拉着沈确的手，仰起小脸。

“爹爹，”他说，“今天陪嘟嘟玩好不好？”

沈确低头看着他。

“好。”他说。

一整天，沈确都陪着嘟嘟。沈确就坐在那里，听着嘟嘟叽叽喳喳的，偶尔应一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

一切都很好。

但只有沈确自己知道。

他心里有一根刺。

那根刺，从他听到陆璟说“你的身份被爆出来会受非议”的时候，就扎进去了。

不疼。

但一直在那儿。

他看着眼前笑得眼睛弯弯的嘟嘟，又想起昨天视频里那双红肿的眼睛。

他想起那些孩子说的话。

“没有omega父亲。”

“没人要的小孩。”

他握着嘟嘟小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第70章 宴会

接下来的几天，陆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陆震霆每天出门处理各种事务，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是捏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苏婉音则在家里指挥着佣人们进进出出，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各种请柬样册、花艺设计图、晚宴菜单草案。

嘟嘟趴在茶几边，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小脸上满是好奇。

“奶奶，这个是什么呀？”他指着一张画着好多气球的图片。

“那个是宴会布置的方案。”苏婉音凑过来看了一眼，“嘟嘟喜欢这个吗？”

嘟嘟点点头：“喜欢！好多气球呀！”

苏婉音笑了，把那页折了个角。

“那这个就留着备选。”

嘟嘟又翻了几页，忽然指着一张图问：“奶奶，这个是蛋糕吗？”

那是一张三层蛋糕的效果图，顶上还站着两个小人，手拉着手。

“对，这个是宴会用的蛋糕。”苏婉音看了一眼，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那个顶上站着两个小人的蛋糕。

其实应该是三个才对。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嘟嘟的头。

“嘟嘟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放一个小人上去。”

嘟嘟歪着脑袋想了想。

“要放三个！”他伸出三根手指，“爹爹，粑粑，还有嘟嘟！”

苏婉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就放三个。”

晚上，陆璟回来的时候，客厅里还灯火通明。

嘟嘟已经睡了，但苏婉音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在勾画什么。

“妈，怎么还不睡？”陆璟走过去。

“再看看还有什么漏的。”苏婉音头也不抬，“请柬名单，菜品确认，座位安排……对了，小沈那边的座位，你觉得安排在主桌旁边好不好？”

陆璟顿了一下。

“……好。”他说。

苏婉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跟他最近联系了吗？”

陆璟点点头。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陆璟沉默了几秒。

“没有。”

苏婉音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单子。

陆璟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妈。”

“嗯？”

“你觉得……我那天说的话，对吗？”

苏婉音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

陆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我是为他好。”他说，“沈家那边情况复杂，他如果公开和嘟嘟的关系，那些人会怎么说他？他才刚分化，还是学生，我不想……”

“我知道。”苏婉音打断他。

陆璟看向她。

苏婉音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

“你是为他好，”她说，“但你想过没有，他心里怎么想的？”

陆璟没说话。

“那天他听到你那么说，一句话都没反驳。”苏婉音看着他，“小沈那孩子，平时看着冷淡，其实什么都放在心里。他不说，不代表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