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确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我在。”他说。

陆璟的唇贴在那里，感受着底下跳动的脉搏。桃子的味道越来越浓。

“可以吗？”他问，声音都在抖。

沈确没说话。他只是把陆璟的头往下按。

陆璟抬起头，看着沈确。

沈确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嘟嘟在队伍里，伸长脖子往外看。每天都是爹爹和粑粑来接他。

今天也一定是，他踮起脚尖，往外看。可是没有爹爹，也没有粑粑。

只有爷爷奶奶站在那里。

嘟嘟愣了一下。

“爷爷奶奶！”他跑过去，“爹爹和粑粑呢？”

苏婉音蹲下来，把他抱起来。

“爹爹和粑粑有事情，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嘟嘟的小脸垮了。

“啊？”他委屈地瘪嘴，“不带上嘟嘟吗？”

苏婉音心疼坏了，连忙哄他。

“因为这个事情非常危险，”她认真地说，“所以才没有带上嘟嘟。”

嘟嘟眨眨眼睛。

“危险？”

“对。”苏婉音点头，“所以嘟嘟要乖乖等他们回来，好不好？”

嘟嘟低下头，想了想。

“那爷爷奶奶会陪嘟嘟吗？”

“当然会！”苏婉音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爷爷奶奶这几天一直陪着嘟嘟。明天叫浩宇来陪你玩，好不好？”

嘟嘟的眼睛亮了一点。

“浩宇哥哥？”

“对！浩宇哥哥。”

嘟嘟想了想，终于点点头。

“好吧。”他趴在苏婉音肩膀上，“那嘟嘟乖乖等爹爹和粑粑回来。”

苏婉音抱着他，和陆震霆一起往车的方向走。

嘟嘟趴在她肩上，小声问：“奶奶，爹爹和粑粑会想嘟嘟吗？”

“会的。”苏婉音说，“他们最想嘟嘟了。”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把脸埋进苏婉音怀里。

“那嘟嘟也想他们。”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嘟嘟的小手攥着苏婉音的衣服，那撮呆毛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第97章 确认

沈确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光，落在床尾。他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陆璟还在睡，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很沉。两个人的信息素混在一起，雪松和桃子，浓得化不开。

他动了一下。陆璟立刻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眼睛没睁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别走。”

沈确没动，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得还是有点快。他伸手摸了摸陆璟的额头，烫的。

“陆璟。”他轻声喊。没回应。他又喊了一声。陆璟含糊地应了，声音闷在他后颈，嘴唇蹭过腺体的位置，沈确的呼吸乱了一拍。

“渴不渴？”他问。陆璟摇头，但没松手。过了几秒，又点了点头。

沈确想坐起来。陆璟箍着他不放，整个人贴上来，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滚烫，一下一下的。雪松的味道浓得发苦，和沈确身上残留的桃子味搅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沈确偏过头，露出后颈。陆璟的嘴唇贴在那里，没动，只是贴着。过了很久，他轻轻咬了一下。沈确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不是标记，是本能。

易感期的Alpha需要确认自己的Omega还在，需要闻他的味道，需要贴着他，需要把他圈在怀里，哪里都不让去。陆璟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他的理智在标记那一刻就烧断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占有和依赖。

沈确知道，所以他没挣扎。他翻了个身，面对着陆璟。陆璟的眼睛半睁着，里面全是血丝，瞳孔有点散，像还没从浪潮里浮上来。

他看见沈确的脸，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他的脸，手指从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停在那里，轻轻蹭了蹭。

“……真的？”他问，声音哑得像砂纸。

沈确握住他的手。“真的。”

陆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他拉进怀里。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沈确没动，就让他抱着。桃子味慢慢漫出来，温柔地裹住两个人。陆璟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点，但手还是没松。

过了很久，他开口：“……饿不饿？”

沈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璟会先问这个。

“不饿。”他说。

陆璟没说话，过了几秒，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每个关节都在疼。他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沈确看着他。

“你干嘛？”他问。

陆璟没回头。“做饭。”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确看着他。陆璟的后背全是汗，衬衫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要去做饭。

“陆璟。”沈确说，“你坐下。”

陆璟没动。沈确坐起来，从背后抱住他。陆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靠过来。

“我不饿。”沈确说，“你别动。”

陆璟没说话。沈确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难受？”他问。

陆璟点点头，又摇摇头。沈确没再问。他把下巴搁在陆璟肩上，闭上眼睛。桃子味一圈一圈地漫出去，甜的，裹着雪松的味道。陆璟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把沈确放倒在床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他看着沈确，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