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幼崽:爸爸,我们去找爹爹呀(162)
陆璟站在旁边,看着他。
“饿不饿?”他问。
沈确想了想。“饿。”
“想吃什么?”
“面。”
陆璟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沈确跟在后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陆璟没回头,但放慢了脚步。
厨房里很安静,陆璟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条,开火,烧水。沈确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陆璟把鸡蛋磕进碗里,打散,倒进锅里。蛋液在热油里慢慢凝固,边缘卷起来,变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这个蛋不圆。”沈确忽然说。
陆璟愣了一下,回头看沈确。沈确看着他,嘴角有一点弧度,很轻。
“明天给你做圆的。”陆璟说。
沈确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看着锅里翻腾的面条。水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陆璟把面条捞出来,浇上汤,放上蛋,端到餐桌上。沈确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他吃了一口,很慢,像是在认真尝味道。
“好吃吗?”陆璟问。
“嗯。”沈确说,“好吃。”
陆璟也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吃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碗里。谁都没说话,但很安静。
吃到一半,陆璟忽然放下筷子。
“沈确。”他说。
沈确抬起头。
第99章 终身标记
陆璟放下筷子,看着沈确。
沈确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面,腮帮子微微鼓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道已经结痂的小伤口照得很清楚。陆璟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你知道,”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我们两个现在……是终身标记了吧。”
沈确的筷子停了一下。他把面咽下去,没说话。
陆璟看着他。沈确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耳廓,从耳廓爬到侧脸,像是有人在他皮肤底下点了一把火,慢慢烧开。他垂下眼睛,盯着碗里的面,那几片蛋浮在汤上,已经有点凉了。
他当然知道。
那天陆璟难受得厉害,整个人蜷在床上,手指攥着枕头,骨节泛白。信息素失控地往外涌,雪松的味道浓得发苦。
他往前凑,额头抵住陆璟的额头。他低下头,咬住陆璟的嘴唇。
后来就乱了。
沈确只记得陆璟一直在发抖,嘴唇贴着他,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他抓着他的手,说“我在”,说了一遍又一遍。
陆璟下去的时候他疼得攥紧了床单,但没有推开他。信息素涌进来,雪松的味道灌满了他的身体。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沈确坐在餐桌前,碗里的面已经凉透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尖红到脖子根,红得发烫。
他盯着碗里那几片蛋,心想,原来当时是这个意思。终身标记。他当时只想着不能让陆璟一个人扛,没想那么多。现在想也晚了。
他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没吃。
陆璟坐在对面,也没说话。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确放下筷子。
“嗯。”他说。
一个字,很轻,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陆璟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沈确,沈确没看他,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
陆璟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快得不像话。沈确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看回去。
“那个……”他开口。
沈确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视线。沈确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已经凉了,有点腥。他放下碗,陆璟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
两个人坐在餐桌谁也没走。陆璟忽然开口,“我们一毕业就结婚。”
“好。”沈确说。
陆璟的嘴角翘起来,翘到一半又压下去,没压住。“走吧。”沈确说,“去接嘟嘟。”
两个人站起来,陆璟把碗收进厨房,沈确站在门口等。洗完手出来,看见沈确靠在门框上,陆璟走过来伸出手,沈确把手放进去。
两个人十指相扣,走出门。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沈确解开安全带,陆璟也解开安全带。两个人下车,走到门口,沈确抬手敲门。
门开了,苏婉音站在里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来了?嘟嘟在楼上,浩宇也在,两个人玩呢。”
沈确点点头,往里走。陆璟跟在后面。走到楼梯口,楼上传来嘟嘟的声音,又脆又亮。
“这个放这里!这个是船头!”
然后是林浩宇的声音。“这个放那边!这个是尾巴!”
沈确停下脚步,回头看陆璟。陆璟站在他后面,也在听。两个人都没说话,听着楼上那个小声音叽叽喳喳的,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指挥那个。
沈确先迈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陆璟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门开着,嘟嘟蹲在地上,面前堆着一堆积木,旁边坐着林浩宇。
嘟嘟正把一块红色的积木往塔尖上放,放了好几次都没放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沈确站在门口,没出声。嘟嘟又试了一次,这次放稳了。他拍拍手,满意地往后仰,然后看见门口站着的人。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从地上弹起来,迈着小短腿冲过来。
“爹爹!”他一把抱住沈确的腿,仰着小脸,“你回来啦!”
沈确弯腰把他抱起来。嘟嘟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又抬起头,看见站在后面的陆璟。
“粑粑!”他伸手,陆璟走过来,把他接过去。嘟嘟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拍了拍他的背,“你们去哪里了?嘟嘟等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