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多疯狗争强的omega人夫(38)+番外
可他不甘心。
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甘心。
“醒了?”
范安澜猛地睁开眼,身前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问:“你觉得还好吗?”
范安澜点点头,目光环顾四周,浓重的消毒水味直往鼻腔里钻。
可只有在这样的时刻,范安澜才真切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你现在信息素依赖成瘾,况且你的腺体本就有损伤,又受了极严重的刺激。”
医生没提在他身上查到的、那些满是情欲的骇人海痕迹,只道:“我先给你做了包扎,也开了药,你回去让家里的Alpha给你安抚信息素。”
范安澜像是没听清,愣了许久,才慢慢机械地偏过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洗掉”
医生一愣:“什么?”
“洗掉。”
范安澜一字一顿:“把终身标记洗掉,把我的腺体摘除。”
他再也不想忍受被信息素操控、被标记左右的日子了。
“不行。”
医生皱紧眉头,“你是Omega,摘除腺体危害极大,甚至会危及生命。”
“洗掉终身标记的痛苦,常人根本无法忍受,你该和你的Alpha商量清楚。”
“不。”范安澜撑着身子强迫坐起,语气执拗:“洗掉标记,摘除我的腺体。”
医生还在劝,他见过太多Omega因这类手术丢了性命,不愿眼睁睁看着眼前人葬送在手术台上。
范安澜闭了闭眼,随即睁开,“那先洗掉终身标记。”
第027章 问候
范安澜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术前医生再三劝过他。
一边让他跟家里人商量商量,一边又感慨现在的omega竟半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范安澜没理会,医生见他向来一意孤行,便也没再多劝。
迟余率先去了范安澜所在的病床,没见到范安澜人,愣了一会儿,便去找护士站的护士问范安澜去哪儿了。
护士说这个病人觉得待着闷得很,出去走走了。
迟余绕了好几圈,找到人的时候,范安澜正坐在医院外的花园里晒太阳,暖融融的阳光落下来,铺在他脸上。
只是范安澜身上穿得单薄,瞧着半点不暖和,反倒透着几分冷意。
迟余问他恢复得如何,范安澜只说挺好。
迟余便不再多问了,过了一会儿,再开口说范安澜开的那辆车是黑车,查不到车主。
至于那个被范安澜砸的满脸都是血的人,也已经处理妥当了,让他放心,警察不会找过来说。
范安澜本来在出神想事情,听见这话才微微抬眼:“照片呢?”
迟余愣了愣,说照片得他亲自去找郑鹤,自己这里没有。
范安澜点点头,再没多说什么。
他的手术定在今天下午三点,他心里半分惧意都没有,反倒异常平静。
于他而言,这场手术要割除的,是嵌在肉里的脓疮,必须彻底剜掉,否则,烂疮便会慢慢蔓延,蚀掉整个身躯。
迟余站在一旁,看着他迎着阳光的侧脸,轮廓清瘦,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寂,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范安澜想事情想得出神,迟余跟他打招呼说要走,他竟没听见。
迟余没再唤他,拦了辆车走了,他往办公室去,找郑鹤。
郑鹤原本正在开会,瞧着那般专注地听着旁边人讲话,像是无意间瞥见了门口的迟余,他蹙了蹙眉,没打断台上的人,只朝迟余招了招手。
迟余轻手轻脚走进来,在他手边放了支录音笔,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直到这时,郑鹤才抬手打断会议,把后续事宜往后推了推。
等人都走干净了,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才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主人精神状态显然不佳,说话力度弱了不少,语气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坚决。
郑鹤慢慢听着,脖颈的青筋一路蔓延到下颌,连眼底都浸满了血丝,攥着录音笔的指节泛白。
末了,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沉郁。
约莫两点半,郑鹤开着车往郊区去了。
那里远离人烟,四下静得只剩风声。
他在那片荒僻之地待了约莫两个小时,出来时,点燃了一把火。
火焰借着风势舔舐着周遭,将那片地方彻底裹进熊熊火光里。
……
这场手术下来,范安澜像从地底下爬了一遭。
好比一棵大树,被硬生生拔净了扎在土里的所有枝干,一丝一毫都没剩下,连带着泥垢都清得干干净净。
可这般彻底,这树大抵也活不长久了。
他的手机不知丢去了哪里,倒也挺好,这段日子里,没人能联系到他。
出院后,范安澜没回从前和陈槐安同住的那套房子。
迟余给他安排了一间公寓,不算大,他一个人住刚好。
迟余说,缺什么尽管开口,不必顾忌,郑鹤特意交代过,要好好照顾他。
范安澜又走了一遍通往监狱的路。
时隔太久,之前的痕迹痕迹消失的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的印记都寻不到了。
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尖锐的刺痛让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
走进五号监狱,范安澜向狱警报了要找的人。
“你等等,我查一下。”
他在监狱口站了大半天,冷风刮过来,刚做完手术的身子禁不得冻,范安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几分钟后,探视流程终于办妥。
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范安澜看见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明显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