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多疯狗争强的omega人夫(39)+番外
范安澜的嘴唇慢慢张开,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父亲,我的腺体做了手术,少了一半。”
“可惜,医生说不能全割掉,不然会死人的。”
男人听见这话,先是愣了好几秒,随即猛地勃然大怒,声音隔着玻璃都透着慑人的戾气:“你说什么?!”
“谁让你割掉的?”
“你把自己当什么东西?”
咄咄逼人的质问接连砸来,“你身为omega,唯一的一点优势都没了,你知道吗?”
范安澜垂下眼睫,隔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 “我当然知道。”
他抬眼,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谁不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范安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苦的笑容,“谁不想呢?”
没有哪个omega会蠢到无缘无故割掉自己在这世上赖以生存的腺体,哪怕是傻子也不会。
“我也想好好过我的日子你知道吗,谁不想?我谁不想?我想的要命知道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割掉,不问问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有问过吗?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我?”
男人说道:“那你倒是开口说啊,非要我问吗?我在监狱里面你还想要我能问出来啥,你倒是说,我就不信你还能经历啥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算了,不说了”,范安澜笑了一声,“真没意思”
男人还在玻璃那头嘶吼着什么,那些愤怒的、失望的、斥责的话语,范安澜都全然无视了。
他平静地起身,转身,结束了这场探监。
范安澜先回了那间公寓,足足睡了一两天。
除了为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简单进食,其余时间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
迟余再次登门时,范安澜正巧在打扫卫生。他系着条简单的围裙,将不大的公寓收拾得一尘不染,连空气里都透着股干净的气息。
“休息好了?”迟余随口问了句。
“早就休息好了。”
范安澜抬眼笑了笑,转身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执意要招待他。
迟余连说不用,却还是被范安澜硬塞进手里几个新鲜水果。
“看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迟余适时开口,“议会长前几天还问起你来着。”
范安澜剥水果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能帮我联系上他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我想见他。”
迟余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个omega,明显比第一次见到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那双眉眼依旧含着几分天然的柔意,眼底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凉丝丝的。
不知是经了些什么,眉宇间掺着点隐约的讨好,带着易碎的破碎感,让人压根说不出重话。
迟余眉梢掠过一丝不忍,他终究是与alpha不同的。
身为beta,他本就该置身事外,不该掺和进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里。
按说,他只需安安分分做好郑鹤吩咐的事,其余的一概不用管,也管不着。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望着眼前这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浑身透着破碎感的omega,他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舍不得。
迟余咽了咽口水,话在嘴里转了几个圈,终究还是点了头:“好,我帮你。”
“谢了”
迟余呵呵的笑了几声,“不用谢”
第028章 利用
迟余亲自开车来接范安澜,一路将他带到了郑鹤的住处。
“范官员,先在这儿等会儿吧。”
迟余停好车,侧头道,“议会长还有个会要开,估计得稍等片刻才回来。”
范安澜笑了笑,语气温和:“没事,我不急。”
说是稍等,其实还没到五分钟,就有另一辆车缓缓驶入庭院。
郑鹤推门下来,目光先扫过餐桌上分毫未动的饭菜,随即落在了沙发上的范安澜身上。
范安澜垂着眼睫,穿得格外普通。
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外面随意套了件夹克,头发随手扎起,几缕碎发顺着脸颊垂落,添了几分随性。
如果是没见过他从前那般承载着欲望、浸透着靡丽与乖顺的模样,只看此刻这张脸,确实清纯得惹人怜爱,带着种不自知的楚楚动人。
郑鹤先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搭在一旁的衣架上,迈步走了过来:“还没吃饭?”
见他进来,范安澜并没有急着站起身,只是双腿微微张开,双手往后撑着沙发边缘,抬脸露出一抹极灿烂的笑:“等你。”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声音软下来:“哥,一起吃。”
许久没听见这个称呼,饶是郑鹤,眉眼也不自觉舒展了些,唇边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走到范安澜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件白色衬衫里面,居然没有穿任何内搭,布料若隐若现间,一点红色痕迹突兀地显露出来,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郑鹤心头一沉,这人居然是是一直这般模样坐在这里等,半点不在意身旁有佣人经过,会不会撞见这光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郑鹤沉呼出一口气,目光凝着他,又问一遍:“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模样吗?”
“什么?”
范安澜像是没听懂,微微歪着头,依旧维持着那姿势没动,只轻声道:“一起吃饭,不行吗?”
“哥,谢谢你救了我。”
“我很感激你。”
“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那无边的黑暗里,他最盼着的,就是听见郑鹤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