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多疯狗争强的omega人夫(63)+番外
陈槐安不见了。
他既没有打个电话回来,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出门前,像往常一样低头轻轻吻了吻范安澜的脸颊。
范安澜被他这一下亲得睫毛轻轻颤动,眼尾微微垂着,模样软得让陈槐安心头发软,只觉得可爱得紧。
顿了好几秒,陈槐安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低声哄道:“我父亲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去去就回,最迟三个小时一定回来。”
范安澜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做出来任何回应。
他现在着实是记恨上了陈槐安昨天的所作所为,甚至到了现在,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同他讲。
陈槐安心口一阵发涩发疼,却还是自顾自地开口说道:“等我回来,给你煮你爱吃的。”
可三个小时过去了,陈槐安没有回来。
四个小时,五个小时。
门外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范安澜的手机早被陈槐安收走了,偌大的房间里,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只有一台电视机。
那是陈槐安怕他闷得慌,特意从客厅搬过来的。
电视里正一成不变地播着新闻联播,范安澜盘腿坐在床上,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一截白皙光洁的大腿。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暖意融融,半点不觉得冷。
新政刚下来,他旷了这么久的岗,想来回去必定要挨处分了。
范安澜越想心头火气越盛,越想便越觉得陈槐安可恨至极。
范安澜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一步错,步步错,认错了人,也跟错了人。
他正兀自出神,连房门什么时候被人推开的都都没有察觉到。
“过得倒是挺舒服?”
一道冷冽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范安澜猛地回神,抬眼便撞进一双寒沉如冰的眼眸里。
郑鹤一步步朝他走近,周身还带着室外未散的寒气。
他在范安澜面前站定,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范安澜的脸颊。
那股寒意顺着皮肤一寸寸渗进去,直抵骨血深处,冷得范安澜浑身一僵。
只听郑鹤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问他:“我不是早就叫你,跟他分清楚界限吗?”
“我没有。”
范安澜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发颤,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哥。”
像是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跟演戏似的,范安澜的眼眶微微发红,又软声补了一句:“你怎么才来。”
郑鹤低低呵了一声,又将范安澜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
他笑意冷淡着,并没有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将范安澜带了回去。
当晚。
范安澜熬得格外难熬。
郑鹤的古怪得很。
无论范安澜如何拼命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空气中那缕清甜浓郁的桂花香缠缠绕绕,几乎溢满了整个房间,郑鹤始都不会将自己的alpha信息素释放出来。
即便闻不到半点属于alpha的气息,可身处这般情境,omega本能里对alpha信息素的渴求,却一刻不停地翻涌上来,挠得他心头发慌。
范安澜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郑鹤重复,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快要落泪。
“那天我来了。”
“你信我。”
“你信我好不好。”
“我没有和他牵扯不清,从来都没有。”
“是他非要恬不知耻地凑上来,是他缠着我不放。”
郑鹤只淡淡应了一声“嗯”,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范安澜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又究竟信了几分。
范安澜再也说不出更多辩解的话,只能被迫放软了姿态,讨好地轻轻舔舐着郑鹤的手心。
掌心处覆着一层厚实粗粝的厚茧,磨得他舌尖微麻,他只盼着这样,能让对方动作轻一点。
范安澜听见郑鹤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烙印:“我知道。”
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反反复复,像洗脑一般缠在他耳畔。
“所以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范安澜的头无力地抵着冰冷的床头,意识早已涣散不清,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密闭的黑暗让他浑身发紧,恍惚间,又听见那道冷沉的声音,和先前一模一样,带着彻骨的凉。
“只有我来了,从头到尾,只有我来了,不是吗?”
“去找陈槐安那个蠢货。”
“所以你现在经历的这一切,不都是他带来的吗?”
“都是他带来的,知道吗?”
尖锐的疼痛混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抓不住的快感,顺着脊柱一路往上,蔓延至全身每一根神经,绞得他浑身发颤。
范安澜陷在最深的混沌与无助里,神智模糊,连思考都变得艰难。
可那些话,却一字不落地钻了进去。
说得没错。
一遍又一遍,狠狠刻进他的骨血里。
陈槐安所做的一切,和从前那个人,根本没什么分别。
陈槐安,也是这样的人。
……
秦思永原本还在暗自揣测着,郑鹤究竟能隐忍多少天。
但是他没料到不过短短四天,秦思永便再次见到了范安澜。
范安澜安静地坐在一旁,身着联邦标志性的黑红色制服,胸口处缀着一枚熠熠生辉的金色勋章。
他的头发就这么束起来,露出光洁纤细的脖颈,上面贴着好几处显眼的创口贴,衬得整个人利落挺拔。
唯独一双眼睛,垂着眼时,依旧透着几分可怜巴巴的软意。
肩膀上的勋章格外醒目,明明白白昭示着,这位年纪尚轻的官员,居然晋升为二级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