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113)
长乐要帮忙,被他推出来。
“你去坐着。一会儿就好。”
长乐不依。“我帮你烧火。”
沈鹤之看着她。“你会烧火?”
长乐理直气壮。“不会可以学啊。”
沈鹤之笑了。“下次再学。今天你先坐着。”
长乐只好坐在厨房门口,托着腮看他。
沈鹤之把骨头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水,点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热起来。
他站在灶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长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他抱着自己的样子,脸微微红了。
沈鹤之回过头。“怎么了?”
长乐摇摇头。“没什么。”
沈鹤之没再问。他转过身,继续忙活。切葱,剁肉,调馅。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长乐看着他,忽然开口。
“沈鹤之。”
“嗯?”
“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饭好不好?”
沈鹤之的手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着她。长乐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带着期待。
“好。”他说。
长乐笑了。她站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
沈鹤之的手停了一下。“长乐。”
“嗯?”
“我在切菜。”
长乐笑了。“你切你的。我抱我的。”
沈鹤之没说话。但他的手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切菜。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很稳。
长乐抱着他,听着那有节奏的声响,嘴角弯起来。
馄饨做好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两碗,皮薄馅大,汤是骨头熬的,上面飘着葱花。沈鹤之把碗端到桌上,推了一碗给长乐。
长乐低头看了看,汤是乳白色的,馄饨在汤里浮浮沉沉,像一条条小鱼。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吹,放进嘴里。
皮很薄,一咬就破。肉馅鲜嫩多汁,汤汁在嘴里化开,带着葱花的清香。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舀了一个。
“好吃吗?”沈鹤之问。
长乐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好吃。特别好吃。”
沈鹤之笑了。他也低下头,吃自己那碗。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馄饨。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碗里。
长乐吃了一半,忽然停下来。
“沈鹤之。”
“嗯?”
“你尝尝我这个。”她舀了一个馄饨,递到他嘴边。
沈鹤之愣了一下,张开嘴,吃了。馄饨还是热的,带着她碗里特有的味道。
“好吃吗?”她问。
沈鹤之看着她。“好吃。”
长乐笑了。她又低下头,继续吃。吃完自己碗里的,又把他碗里剩下的两个也吃了。沈鹤之看着她吃,嘴角弯着。
“饱了?”他问。
长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饱了。撑死了。”
沈鹤之站起身,把碗收了。长乐要帮忙,被他按回去。
“你坐着。我来。”
长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她趴在桌上,托着腮,等他回来。
沈鹤之洗好碗,擦干手,走过来。长乐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沈鹤之。”
“嗯?”
“今天开心吗?”
沈鹤之看着她。“开心。”
长乐笑了。“我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长乐忽然站起身,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沈鹤之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
“沈鹤之。”
“嗯?”
“明天还陪我吗?”
沈鹤之的嘴角弯起来。“陪。”
长乐笑了。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沈鹤之伸出手,环住她的腰。“不反悔。”
第50章 棋眼
萧玦站在舆图前,已经站了半个时辰。舆图上,城南周延的宅子被划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箭头,从宅子出发,弯弯曲曲地指向城外,最后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山林里。
箭头旁边,容清用炭笔写了两个字:跑了。萧玦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在舆图边缘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门被推开了。他没有回头,但叩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慕容辞走进来,没有出声。他站在门口,看着萧玦的背影。
萧玦穿着一身绯红的太监服,腰束得很紧,衬得肩宽腰窄。他的手撑在舆图边缘,微微前倾,像是在仔细看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慕容辞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看这么仔细,看出什么了?”
萧玦偏过头,看见是他,嘴角弯起来。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了光。“王爷怎么来了?”
慕容辞没回答,走到他身边,低头看舆图。“周延跑了?”
萧玦点头。“跑了。昨夜走的,往西南方向。我们的人跟到山口,跟丢了。”
慕容辞的手指在舆图上那个箭头上点了点。“西南方向,山林多,藏得住人。周延选这条路,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打算好的。”他顿了顿,目光从箭头移到萧玦脸上,“你派了几个人跟?”
萧玦道:“三个。都是熟手,但周延对那一带太熟了。进了山就没了影子。”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平王那边呢?”
“昨晚有人从寺庙出来,往西南方向去了。三个人,骑马,带着刀。”萧玦说着,手指在舆图上又点了一个位置,“平王的人,应该是去追周延的。”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嘴角慢慢弯起。“周延跑,平王追。谁先找到周延,谁就拿到那些东西。那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