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14)
马蹄声震天,惊起一路飞鸟。
慕容辞策马狂奔,风灌进他的袖子,猎猎作响。
萧玦在他身侧,与他并肩。
“阿辞!”萧玦的声音被风吹散,但慕容辞听见了。
他偏过头,对上萧玦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光。
“我在。”萧玦说。
慕容辞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皇宫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里,有一场硬仗在等着他们。
“萧玦。”他说。
“嗯?”
“跟紧了。”
萧玦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
“臣,遵命。”
两骑快马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大军如潮水般涌过。
这一夜,京城注定无眠。
第8章 宫变
马蹄声如雷,撕裂夜的寂静。
慕容辞策马狂奔,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萧玦紧随其后,绯红的身影与他并肩,两骑快马掠过空荡的长街,惊起一路飞鸟。
“还有多远?”萧玦的声音被风吹散。
“前面就是承天门!”
慕容辞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承天门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门洞大开,守门的禁军却不见踪影。
糟了。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瞬。
护国公的人,已经进去了。
“驾!”
他一鞭抽在马臀上,马匹长嘶一声,速度更快了几分。
冲进承天门,眼前的景象让慕容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宣政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火把将夜空照得通明,甲胄反射着冷光,长矛如林,指向殿门。
护国公霍霆立于阵前,身披铠甲,手按长刀。他身后是三万驻军,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足够把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殿门紧闭。里面,是小皇帝和太后。
慕容辞勒住马,目光越过重重甲士,落在霍霆身上。
“护国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你这是要造反?”
霍霆回过头,看见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摄政王来得正好。”他说,“省得本公派人去请。”
萧玦策马上前,与慕容辞并肩。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甲士,唇角依旧挂着惯常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三万驻军,护国公好大的手笔。”他说,“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霍霆冷笑:“做什么?清君侧,诛奸佞!”
他抬手指向慕容辞:“此贼把持朝纲,欺压幼帝,残害忠良,罪该万死!”
身后的甲士齐声高呼:“清君侧,诛奸佞!”
声浪震天,气势骇人。
慕容辞面色不变,只是冷冷看着霍霆。
“你说我残害忠良?”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那你勾结北齐,卖国求荣,又算什么?”
霍霆的脸色变了一瞬。
“血口喷人!”他厉声道,“本公对大燕忠心耿耿,岂容你污蔑!”
萧玦笑了,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高高举起。
“护国公,”他说,“你写给北齐大将军的信,还有北齐给你的银钱账册,都在这里。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念一念?”
广场上的甲士们骚动起来。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
霍霆的脸色铁青。
“那是假的!”他吼道,“他们伪造证据,陷害本公!”
慕容辞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霍霆,”他说,“你亲手写的字,自己都不认识了吗?”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广场四周的暗处,无数黑影同时涌出。
禁军、东厂番子、摄政王府的暗卫,他们早已潜伏多时,此刻同时现身,将广场上的甲士团团围住。
人数虽然不及护国公的人多,但气势丝毫不弱。
霍霆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们早有准备?”
慕容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萧玦策马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护国公霍霆,勾结北齐,阴谋造反,证据确凿。所有将士,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以同谋论处!”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动了。
第一个放下武器的,是站在最边上的一个小兵。他把长矛扔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越来越多的甲士放下武器,后退几步,与霍霆拉开距离。
霍霆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你们”他怒吼,“本公待你们不薄!”
没有人理他。
萧玦笑了,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向他。
“护国公,”他说,“你输了。”
霍霆看着他走近,忽然狂笑起来。
“输?”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萧玦,你以为你赢了?”
萧玦的脚步顿了一下。
霍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支响箭。
他拉开引信,响箭尖啸着冲向夜空,在最高处炸开一团红光。
慕容辞的脸色变了。
那是信号。
霍霆还有后手。
远处,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那是——马蹄声。成千上万匹马的马蹄声。
萧玦的眼神一凝。
他猛地回头,看向慕容辞。
“阿辞”
话音未落,远处的宫门被撞开。
无数骑兵涌入,黑色的战马,黑色的甲胄,黑色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