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13)
暗卫出现。
“去告诉萧玦,”慕容辞说,“今晚子时,城东那间宅子,收网。”
东厂。
萧玦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换药。
他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嘴角弯起来。
“王爷这是等不及了。”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燃尽。
容清站在一旁,面色如常。
萧玦看了他一眼:“霍昭今天去摄政王府了。”
容清的眼神微动。
萧玦笑了:“你放心,他没事。不仅没事,还给咱们送了个大礼。”
他把慕容辞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容清听完,沉默了片刻。
“督主,”他说,“属下想去。”
萧玦挑眉:“去做什么?”
容清没有回答。
萧玦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容清,你知道今晚会死多少人吗?”
容清点头。
“你知道霍昭他爹做的事,够诛九族吗?”
容清继续点头。
“你知道就算你护着他,到时候也未必能保住他吗?”
容清抬起头,看着萧玦。
“知道。”他说,“可属下还是想去。”
萧玦看着他,忽然笑了。
“去吧。”他说,“别死就行。”
容清单膝跪地,行了个礼,消失在夜色里。
萧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
霍昭那小子,倒是好福气。
能让容清这样的人动心,不是容易的事。
他想起慕容辞,想起那双清冷的眼睛,想起昨晚山坡上,他主动碰过来的那只手。
阿辞。
快了。
等护国公的事完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
他就把心里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子时,城东。
那间不起眼的宅子周围,已经布满了人。
东厂的人潜伏在暗处,禁军的人守在街口,摄政王府的暗卫占据了制高点。
慕容辞和萧玦并肩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着那间宅子里的灯火。
“都准备好了?”慕容辞问。
萧玦点头:“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慕容辞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一瞬。
“霍昭说的那个周叔,在里面?”
“在。”萧玦说,“还有三个北齐的联络人,两个护国公府的亲信。”
慕容辞嗯了一声。
“动手吧。”
萧玦抬起手,轻轻一挥。
黑暗中,无数人影同时动起来。
宅子里的灯瞬间灭了。
紧接着是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
慕容辞看着那边的混乱,面色平静。
萧玦站在他身侧,目光却不在那间宅子上,而在慕容辞脸上。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那双眼睛看着远处,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萧玦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慕容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什么?”慕容辞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萧玦笑了笑:“看王爷。”
慕容辞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太直接,太坦荡,让他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不看那边?”他问。
萧玦摇头:“那边有容清盯着。臣的任务,是陪着王爷。”
慕容辞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总是能用最寻常的话,说出最让人心跳加速的意思。
远处,喊杀声渐渐小了。
几个黑影从那间宅子里冲出来,被外面的人拦住。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是容清。
他手里拎着一个人,像拎一只小鸡仔。
萧玦笑了:“成了。”
他们从屋顶下来,走到那间宅子门口。
容清把手里的人扔在地上。
那人抬起头,满脸是血,赫然是周叔。
他看见慕容辞和萧玦,脸色变得惨白。
“摄政王……萧督主……”
慕容辞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周顺,护国公府管家。”他说,“跟了霍霆三十年,是他的心腹。”
周叔浑身发抖,却还在强撑:“王爷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萧玦笑了,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天,“那你怎么半夜三更,跑来找北齐人喝酒?”
周叔的脸色更白了。
萧玦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慕容辞。
慕容辞拆开,看了一眼。
是霍霆的亲笔信,写给北齐大将军的,日期是三天前。
信上清清楚楚写着,三日后,他会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请北齐在边境策应。
慕容辞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带走。”他说,“好好审。”
周叔被拖下去,惨叫声渐渐远了。
慕容辞转身看向萧玦。
“三日后。”他说。
萧玦点头。
三日后,霍霆就会动手。
到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慕容辞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的人浑身是血,冲到他们面前,滚下马背。
“王爷!”那人嘶声道,“护国公他…他提前动手了!已经带兵往皇宫去了!”
慕容辞的脸色一变。
萧玦的眉头皱起来。
提前动手?为什么?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想为什么了。
慕容辞翻身上马,萧玦紧随其后。
两骑快马冲出巷子,往皇宫的方向飞奔。
身后,无数黑影跟着他们,汇成一股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