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181)
霍昭没有闹。他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容清。”
“嗯。”
“我想亲你。”
容清低下头,看着他。霍昭的眼睛亮亮的,虽然烧得满脸通红,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你发烧了。”容清说。
霍昭点头。“我知道。”
“会传染。”
霍昭笑了。“不怕。”
容清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吻住霍昭的唇。不是蜻蜓点水,是真真切切的吻。他的舌撬开霍昭的齿关,探进去,缠住他的舌。霍昭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容清吻得很深,带着一种克制了很久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勾弄着。
吻了很久,容清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霍昭。”
“嗯。”
“你嘴里好苦。”
霍昭笑了。“喝了姜汤。”
容清又吻了一下。“苦的。”
霍昭伸手拍了他一下。“那你还亲。”
容清看着他。“你的,再苦也要亲。”
霍昭愣了一下。他看着容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亮亮的。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容清。”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容清想了想。“刚才。”
霍昭笑了。他伸出手,勾住容清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再说一遍。”
容清看着他。“你的,再苦也要亲。”
霍昭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埋进容清怀里,闷闷地说。“容清,你真好。”
容清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抚着霍昭的背。
霍昭的烧到半夜才退。容清没有睡,他坐在床边,看着霍昭的脸。霍昭睡得很沉,呼吸很均匀,眉头微微皱着。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霍昭动了动,往他手心的方向蹭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容清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他低下头,在霍昭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天快亮的时候,霍昭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容清坐在床边,正看着他。
“你没睡?”霍昭的声音有些哑。
容清摇头。“没有。”
霍昭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退了。”
容清点头。“退了。”
霍昭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有点心疼。“你一晚没睡?”
容清没有说话。霍昭伸出手,拉住他的手。“下次别这样了。”
容清看着他。“哪样?”
霍昭想了想。“不睡觉。”
容清沉默了一瞬。“你病了。”
霍昭点头。“我病了。但你也得睡觉。”
容清没有说话。霍昭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铺。“上来。”
容清看着他。霍昭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祈求,一点撒娇。“陪我睡一会儿。”
容清脱了靴子,在他旁边躺下。霍昭立刻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胸口。容清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容清。”
“嗯。”
“你身上好凉。”
容清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还难受吗?”
霍昭摇头。“不难受了。”
容清低下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霍昭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
“容清。”
“嗯。”
“以后我生病了,你都这样照顾我好不好?”
容清沉默了一瞬。“不好。”
霍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容清看着他。“最好别生病。”
霍昭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他把脸埋进容清怀里,蹭了蹭。
“容清。”
“嗯。”
“你真好。”
容清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抚着霍昭的背。
第100章 画眉
长乐今天起得特别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
镜子里的人头发散着,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丑……”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头发。头发很顺,一梳到底,可她还是觉得不满意。她放下梳子,从妆奁里拿出胭脂水粉,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她很少化妆,平时在千金坊里忙得脚不沾地,哪来的工夫描眉画眼。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沈鹤之要来,而且他说过,今天有重要的事跟她说。
她拿起螺子黛,对着镜子描眉。描了一下,歪了。擦掉,重来。又描了一下,太粗了。擦掉,重来。反复了好几次,她对着镜子里那两条歪歪扭扭的眉毛,忽然笑了。
“算了,就这样吧。”
她把螺子黛放下,拿起胭脂,在掌心化开,轻轻拍在脸颊上。镜子里的人有了些血色,看起来精神多了。她又抿了一口口脂,嘴唇变得红润润的。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打开妆奁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躺着一支簪子,玉簪,青白色的,簪头雕着一朵兰花。那是沈鹤之送她的,她一直没舍得戴。
她把簪子插在发髻上,对着镜子照了照。玉簪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衬得她的脸更白了。她忽然有点紧张,心跳得很快。
辰时三刻,沈鹤之来了。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他站在门口,看着长乐,愣了一瞬。
“怎么了?”长乐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沈鹤之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柜台上。“你今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