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184)
“萧玦。”
“嗯。”
“你猜哪个是我包的?”
萧玦看了一眼。“最胖的那个。”
慕容辞低头看了看自己包的那些。确实有一个特别胖,馅料放多了,饺子皮都快撑破了。他沉默了一瞬。
“那是你包的。”
萧玦看了一眼那个饺子。“不是我包的。”
慕容辞看着他。“那是谁包的?”
萧玦想了想。“可能是它自己长的。”
慕容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的。萧玦看着他笑,也笑了。
入夜,月亮很圆。院子里点了灯笼,红彤彤的,照得雪地泛着粉色的光。慕容辞站在廊下,看着那些灯笼。萧玦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
“冷吗?”
慕容辞摇头。“不冷。”
萧玦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院子里的灯笼。
“阿辞。”萧玦开口。
“嗯。”
“你知道除夕为什么要守岁吗?”
慕容辞想了想。“辞旧迎新。”
萧玦点头。“还有呢?”
慕容辞想了想。“祛病消灾。”
萧玦又点头。“还有呢?”
慕容辞偏过头看着他。“还有什么?”
萧玦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一家人在一起。”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阿辞。”
“嗯。”
“我们是一家人。”
慕容辞转过身,面对萧玦。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天上的星星。他伸出手,摸了摸萧玦的脸。
“嗯。一家人。”
萧玦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慕容辞闭上眼睛。萧玦的唇从他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角。
“萧玦。”慕容辞开口。
“嗯。”
“你亲够了没有?”
萧玦笑了。“没有。”
他吻住慕容辞的唇。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触碰,是真真切切的吻。他的舌撬开慕容辞的齿关,探进去,缠住他的舌。
慕容辞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雪又开始飘了,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上,化了,又落。
吻了很久,萧玦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阿辞。”
“嗯。”
“你嘴里有饺子味。”
慕容辞笑了。“刚吃了饺子。”
萧玦又吻了一下。“香。”
慕容辞的脸红了。他伸手拍了他一下,被萧玦握住手腕,按在廊柱上。萧玦低头看着他,目光暗得像深潭。
“阿辞。”
“嗯。”
“今晚守岁。”
慕容辞看着他。“守岁要做什么?”
萧玦笑了。“你说做什么?”
慕容辞的脸红得像柿子。他推了他一下,没推动。萧玦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阿辞。”
“嗯。”
“新年快乐。”
慕容辞愣了一下。他把脸埋在萧玦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新年快乐。”
夜深了。两人坐在榻上,中间放着一个炭盆,炭火烧得红红的,暖意融融。慕容辞靠在萧玦肩上,闭着眼睛。萧玦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阿辞。”萧玦开口。
“嗯。”
“困了?”
慕容辞摇头。“不困。”
萧玦低下头,看着他。“那怎么闭着眼睛?”
慕容辞睁开眼,看着他。“在想事情。”
“想什么?”
慕容辞想了想。“想明年。”
萧玦看着他。“明年想做什么?”
慕容辞想了想。“想把那些没做完的事做完。”
萧玦点头。“然后呢?”
慕容辞看着他。“然后陪你。”
萧玦愣了一下。他看着慕容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炭火的红光,亮亮的。他忽然笑了。
“好。”
他低下头,在慕容辞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吻。慕容辞闭上眼睛。
“萧玦。”
“嗯。”
“你手在摸哪?”
萧玦笑了。“摸该摸的地方。”
慕容辞的脸红了。他没有躲。萧玦的手从他腰侧滑到胸口,指腹擦过那一点,轻轻拨弄。慕容辞的呼吸乱了。
“萧玦……”
“嗯。”
“你轻点。”
萧玦低下头,吻住他的唇。他的手继续往下,探进慕容辞的裤腰里。慕容辞的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哼。
这一夜很长。
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院子里的灯笼红彤彤的,照着白茫茫的雪地,像一幅画。
第102章 岁年年长相见
多年以后,当有人问起大燕朝那场持续了三年之久的朝堂动荡,史官提笔沉吟良久,只写下四个字——风平浪静。
仿佛那些血雨腥风,那些暗潮汹涌,那些在深夜里亮了一盏又一盏的灯,都不曾存在过。可史官不知道,有些故事,从来不是写在史书里的。
它们写在城南那棵老槐树的刻痕里,写在东厂后院的灶台上,写在千金坊那盏彻夜不熄的烛火里,写在刑部大牢那扇小窗透进来的月光里,也写在每一个人的记忆里。
京城的第一场雪,是在腊月二十八那天落下来的。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是老天爷筛面粉的时候漏了缝。
长乐趴在千金坊的柜台上,看着街上的行人裹紧衣领、缩着脖子、快步往家赶,忽然笑了。沈鹤之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听见她笑,抬起头来。
“笑什么?”
长乐托着腮,眼睛弯弯的。“笑你啊。大过年的,还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