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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185)

作者:又被男神撩上热搜 阅读记录

沈鹤之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不看。”

长乐伸出手,把他搁在一旁的书拿过来翻了翻。“《江南志》。你怎么还在看这本?都看了多少遍了。”

沈鹤之看着那本书。“想去。”

长乐愣了一下,把书合上,放回他手里。“那就去。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了,我陪你去。”她顿了顿,“你看书,我看梅花。”

沈鹤之看了她很久,嘴角弯起来。“好。”

长乐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沈鹤之握住她的手,站起来。长乐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沈鹤之。”

“嗯。”

“新年快乐。”

沈鹤之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新年快乐。”

窗外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无声无息。

东厂后院,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热气,甜丝丝的桂花香飘满了整间屋子。霍昭蹲在灶台前,打开蒸笼,眯着眼把模子拿出来,倒扣在盘子上。

一块块金黄色的桂花糕,嵌着红枣、莲子和枸杞,整整齐齐,油亮亮的。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满意地点点头。

“成了。”

他装好油纸包,推开门。雪落在肩上,凉丝丝的,他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到值房门口,推门进去。容清正坐在案前看卷宗,听见门响,抬起头。

“尝尝。”

霍昭把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容清低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软糯糯的,不腻,刚好。

“好吃。”容清说。

霍昭收了手,就着容清咬过的地方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笑了。“当然好吃。我做的。”

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在容清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雪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屋里映得亮堂堂的。

“容清。”霍昭开口。

“嗯。”

“等雪停了,我们去城南那家铺子吃馄饨。”

“好。”

“然后去看那棵老槐树。”

“好。”

“然后在树上刻字。”

容清偏过头,看着他。霍昭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水。

“刻什么?”容清问。

霍昭想了想。“刻‘霍昭到此一游’。”

容清沉默了一瞬。“还有呢?”

霍昭笑了。“刻‘容清陪他’。”

容清看了他很久,嘴角弯了一下。“好。”

霍昭靠得更紧了一些。窗外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把院子里的石板路铺成了一片白。

刑部大牢最里面那间牢房,已经空了。老马端着茶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路过那间牢房时,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新锁,钥匙在他腰间的钥匙串上,沉甸甸的。他站了一会儿,又走了。他在这里当了二十年的牢头,送走了无数犯人。可他记得每一个人的脸,记得他们进来时的样子,出去时的样子,死之前的样子。他记得周文远,记得他说“老马,什么时辰了”,记得他说“快了”,记得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他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铁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雪。雪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头一回来刑部大牢当差,老牢头跟他说的一句话——“牢里关着的,不全是坏人。外面走着的,不全是好人。”

他站了很久,把烟灭了,转身回去。

太后寝宫的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闭着眼睛。小皇帝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折子,正低头看着。他已经九岁了,字认了不少,折子上的字大部分都认得,不认得的,他就猜。太后睁开眼,看着他。

“看得懂吗?”

小皇帝抬起头,想了想。“有些懂,有些不懂。”

太后笑了。“不懂就问。”

小皇帝点点头。他把折子放下,靠在太后身边。

“皇祖母。”

“嗯。”

“皇叔今天怎么没来?”

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他来做什么?”

小皇帝想了想。“来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没有说话。她想起慕容辞,想起那些年他在朝堂上的样子——冷着脸,说话不带感情,批折子的时候连头都不抬。她那时候觉得这个人冷血无情,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现在她知道了,刀也是人,也有温度,只是不轻易让人看见。

“他会来的。”太后说。

小皇帝点点头。他靠在太后肩上,闭上眼睛。太后捻着佛珠,一下一下,很慢。窗外的雪落在瓦片上,沙沙的,像无数只手指在敲一面鼓。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灯还亮着。慕容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游记。他看了很久,一页都没有翻。萧玦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看什么?”

慕容辞把游记合上,放在一边。“没什么。”

萧玦看着他。“你眼睛红了。”

慕容辞别开眼。“沙子迷的。”

萧玦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慕容辞的手。慕容辞的手很凉,萧玦用自己的手捂着。两人就那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萧玦。”慕容辞开口。

“嗯。”

“案子都结了。”

萧玦点头。“结了。”

慕容辞看着他。“以后做什么?”

萧玦想了想。“陪你。”

慕容辞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冬日的阳光还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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