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玦笑了，在他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早。”

慕容辞的睫毛又颤了颤。

他能感觉到萧玦的唇还贴在自己唇上，那温热的触感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他抬起手，抵在萧玦胸口，想推开他。

但那只手刚碰到他，就被萧玦握住。

萧玦把他的手拉到唇边，一根一根地吻他的手指。

先是拇指，然后是食指，然后是中指。

吻得很慢，很轻，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慕容辞的指尖微微蜷缩。

“萧玦”

“嗯？”

“你……大清早的……”

萧玦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无奈，有羞涩，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萧玦的心软成了一团。

他又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实实在在的亲吻。

他的舌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与他纠缠。

慕容辞的手抓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萧玦吻得很深，很慢，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他的舌扫过他的上颚，缠住他的舌，带着他一起沉沦。

慕容辞的呼吸越来越乱。

他能感觉到萧玦的手探进他的里衣，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腰侧。那掌心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酥麻。

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萧玦的呼吸重了。

他松开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阿辞。”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慕容辞看着他，眼尾泛着红，唇比方才更红了，微微肿着，带着水光。

“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早上的样子，特别好看。”

慕容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别开眼。

“胡说。”

萧玦笑了。

他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没胡说。”他说，“阿辞什么时候都好看。但早上的阿辞，最好看。”

慕容辞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尖，悄悄红了。

萧玦看见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又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耳尖。

慕容辞的身子微微一颤。

“萧玦”

“嗯？”

“别”

萧玦停下，看着他。

“别什么？”

慕容辞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有明晃晃的笑意，还有更深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玦又笑了。

他低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阿辞，”他说，“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慕容辞看着他。

萧玦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尾。

“眼睛红红的，”他说，“唇也红红的，看我的时候，像在勾我。”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

“我哪有”

“有。”萧玦打断他，“从里到外，都在勾我。”

慕容辞的脸终于红了。

他伸手想推开萧玦，却被萧玦一把揽进怀里。

萧玦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再逗下去，阿辞要恼了。”

慕容辞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悄悄抓住了萧玦的衣襟。

萧玦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得更翘了。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阿辞。”

“嗯？”

“昨晚疼不疼？”

慕容辞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萧玦低头看他，只能看见一个发顶。

“阿辞？”

过了很久，慕容辞才开口。

“还好。”

萧玦的心揪了一下。

他捧起慕容辞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慕容辞的眼睛里有些躲闪，却没有回避。

“真的？”萧玦问。

慕容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一开始有点。”他说，声音很轻，“后来还好。”

萧玦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他说。

慕容辞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萧玦抵着他的额头。

“我应该更轻一点的。”他说，“第一次，应该更小心一点的，更温柔点的。”

还有更让你舒服，就担心没照顾到你。

慕容辞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心疼和自责。

他忽然伸出手，环住萧玦的脖子。

把他拉下来。

吻住他。

萧玦愣了一瞬，随即回应。

这个吻和方才不一样，没有侵略，只有温柔，互相舔舐。

过了很久，慕容辞才松开他。

他看着萧玦的眼睛，一字一顿。

“萧玦。”

“嗯？”

“我不后悔。”

萧玦的呼吸顿住了。

慕容辞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我不后悔。”他又说了一遍，“所以，不许再说什么对不起。”

萧玦看着他，眼眶泛红。

他把慕容辞紧紧抱进怀里。

“阿辞。”他的声音有些抖，“阿辞”

慕容辞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子。”他说。

萧玦笑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晨光慢慢爬进来，落在床帐上，落在被褥上，落在他们身上。

过了很久，萧玦忽然开口。

“阿辞。”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慕容辞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萧玦抬起头，看着他。

“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你。”他说，“每天睡前，最后一眼也能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