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32)
沈鹤之看着她。
长乐被他看得心慌,别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比本公主还貌美的女子吧,本公主允许你一直欣赏,最好能…”
沈鹤之忽然伸出手。
长乐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捂嘴,连忙往后退。
但沈鹤之的手却没有,而是落在她头上。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长乐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鹤之。
沈鹤之的目光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长乐。”他唤道。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长乐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叫我什么?”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长乐。”他又唤了一遍。
长乐的脸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鹤之的手从她发顶滑落,轻轻握住她的手。
长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得厉害。
“沈鹤之……”她的声音有些抖,“你……你这是……”
沈鹤之把她的手握紧。
“在下想了很久。”他说,“有些话,该说了。”
长乐抬起头,看着他。
沈鹤之的目光认真而坦荡。
“在下每日来千金坊,不是路过。”他说,“是想见你。”
长乐的睫毛颤了颤。
“在下替你整理账目,不是因为银子。”他说,“是因为你想做好这件事,在下想帮你。”
长乐的眼眶微微泛红。
“在下今日没来,不是因为翰林院有事。”他说,“是在想,到底该不该来。”
长乐看着他。
“那……你想清楚了吗?”
沈鹤之点头。
“想清楚了。”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长乐的心跳停了一拍。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长乐,”他说,“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心动;在遇见你之后,我没想过心动别人。”
万物皆苦,而你明目张胆的偏爱就是救赎。
长乐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鹤之慌了。
“怎么哭了?”他连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在下是不是吓着你了?”
长乐摇摇头,一边哭一边笑。
“没有”她说,“我是高兴的”
沈鹤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子。”他低声说。
长乐靠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但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过了很久,她才平静下来。
她从沈鹤之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柔和。
“哭够了?”
长乐点点头。
沈鹤之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长乐看着他,忽然踮起脚。
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后一步,脸红得像个柿子。
“这、这是定金。”她说,“剩下的,以后慢慢还。”
沈鹤之看着她,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把她拉回怀里。
低下头,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长乐抓着他的衣襟,闭上眼睛。
千金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沈鹤之才松开她。
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长乐。”他的声音沙哑。
“嗯?”
“剩下的,”他说,“慢慢还。”
长乐的脸又红了。
但她笑着,点了点头。
夜深了。
东厂后院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霍昭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怎么还不回来”他嘀咕着。
“你怎么又来了?”
门口传来声音。
霍昭抬头,就看见容清站在门口,一脸无奈。
霍昭笑了,跳下床,跑到他面前。
“等你啊。”
容清看着他。
“今天等了多久?”
霍昭想了想。
“也没多久,就两个时辰吧。”
容清的眉头皱起来。
“两个时辰?”
霍昭点头,笑得没心没肺。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容清看着他,目光复杂。
“霍昭。”他说。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昭眨眨眼。
“想见你啊。”
容清沉默了。
霍昭看着他,凑近一点。
“容清,”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不来看我,我就在家待不住。满脑子都是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吃也不是喝也不是,感觉少了你哪哪都不是,诶你也知道我也是苦命的娃呀。”
容清的睫毛颤了颤,被他这番苦,弄得我心揪揪的痛。
霍昭又凑近一点。
“我爹的事,”他的声音低下来,“我都知道了。”
容清的眼神微微一动。
霍昭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却没有落下来。
“我爹做了那么多坏事,”他说,“我知道他该死。可是他还是我爹。”
容清没有说话。
霍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容清,”他的声音很轻,“我现在,只有你了。”
容清的心揪了一下。
他看着霍昭,看着那颗低垂的头,看着那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忽然伸出手。
落在霍昭头顶。
霍昭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