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35)
慕容辞收回目光。
“只是和亲之事,需从长计议。人选、嫁妆、礼仪,都要细细斟酌。臣以为,不必急于一时。”
太后点点头。
“那就依你。”她说,“你先去吧,本宫再和德妃说说话。”
慕容辞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德妃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看见她的手攥着太后的衣角,指节泛白。
慕容辞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从太后寝宫出来,慕容辞没有直接出宫,而是拐了个弯,往东厂的方向走去。
萧玦正在值房里看卷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王爷”
慕容辞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萧玦放下卷宗,给他倒了杯茶。
“太后说什么了?”
慕容辞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她想从宗室里选个女子,和亲北齐。”
萧玦挑眉。
“王爷怎么说?”
“我说从长计议。”
萧玦点点头,没有说话。
慕容辞看着他。
“萧玦。”
“嗯?”
“你觉得,太后为什么突然提和亲?”
萧玦想了想。
“两种可能。”他说,“一是她真的为朝廷着想,想用和亲稳住北齐。二是”
他顿了顿。
“二是,她也在试探王爷。”
慕容辞没有说话。
萧玦继续道:“太后一直想掌权,但王爷在朝中根基太深,她动不了。这次北齐的事,如果王爷处理不好,她就可以借机发难。”
慕容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赏。
“萧玦,”他说,“你不去当谋士,可惜了。”
萧玦笑了。
“臣只想当王爷的人。”他说,“谋士什么的,让别人当去。”
慕容辞看着他,嘴角弯起。
他伸出手,握住萧玦的手。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反握住他。
十指相扣。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午后,千金坊。
长乐趴在柜台上,手里捏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写什么呢?”
耳边传来声音。
长乐吓了一跳,笔差点掉了。她回头,就看见沈鹤之站在身后。
“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柔和。
“门没关。”
长乐的脸微微红了。
“我……我忙着呢,没注意。”
沈鹤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
上面写满了他的名字。
沈鹤之的嘴角弯起来。
“公主写在下做什么?”
长乐的脸更红了,连忙把纸揉成一团。
“没……没什么……”
沈鹤之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纸团。
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长乐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沈鹤之”她轻声唤道。
沈鹤之抬起头,看着她。
“长乐。”
长乐的睫毛颤了颤。
沈鹤之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在下今日休沐。”他说,“可以陪你一天。”
长乐的眼睛亮了。
“真的?”
沈鹤之点头。
长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她一把抓住沈鹤之的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那我们去逛街!东大街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可好吃了!还有一家绸缎庄,新到的料子特别好看!还有”
沈鹤之被她拉着走,嘴角始终带着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的心软成了一团。
“长乐。”他唤道。
长乐回头,看着他。
沈鹤之停下脚步。
他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长乐的脸又红了。
“你……你干嘛……”
沈鹤之看着她。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长乐愣住了
“之前我这样问你,你还和我狡辩死不承认,现在又亲又撩的,虽然我很喜欢,但是以后一定要多说多做,一天都不能偷懒,如果被本公主擦觉,我就亲到你腿软求饶都不行。”说这长乐逼近一步
“沈鹤之低低笑了一声,非但不躲,反而往前欺了半步,将她拢在身前的影子里。
“公主这惩罚”他垂眸,目光落在她那张扬的唇上,喉结滚了滚,“未免太轻了。”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衣襟上,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臣认罚。但这罚,得换个规矩,不是公主亲到臣腿软,是臣脱一件,公主亲一口。 亲到臣无衣可脱,或者公主先求饶,嗯?”
长乐公主被他这话说得耳根一烫,偏偏又不肯输了阵势。
她往前逼近一步,奈何个子矮了他半头,气势上先矮了一截。索性踮起脚尖,仰着下巴往他跟前凑,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
“你少给本公主耍贫嘴!”
她伸出食指,戳着他的胸口,戳一下,说一个字:“脱、一、件、亲、一、口?你当本公主是那种好糊弄的人?”
嘴上凶得很,指尖却烫得厉害,戳着戳着,力道就软了,最后那根手指头抵在他心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
“长乐,”他说,“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嗯。”
傍晚,东厂后院。
霍昭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包点心,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