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44)
“刘安的事,”她顿了顿,“审得怎么样了?”
慕容辞道:“还在审。”
太后的眉头皱起来。
“还在审?”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都五天了,还没审完?”
慕容辞抬起头,看着她。
“太后娘娘,”他说,“刘安的事,不是一个人能做的。臣想查清楚,他背后还有谁。”
太后的脸色变了一瞬。
“背后?”她的声音低下来,“你是说,还有人指使他?”
慕容辞没有说话。
太后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什么。
“是谁?”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臣还在查。”
太后盯着他。
“慕容辞,”她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慕容辞对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他忽然明白太后怕了。
她怕刘安背后的人,是她身边的人。
她怕那根刺,扎得太深。
“太后娘娘,”慕容辞开口,声音平静,“臣若查出来,一定第一个告诉您。”
太后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挥了挥手。
“去吧。”
慕容辞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太后娘娘。”他没有回头。
太后看着他。
“刘安的事,”慕容辞说,“您不要太担心。臣会查清楚的。”
他推门出去。
太后坐在软榻上,看着那道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平王府。
李昀正在下棋。
他对面坐着一个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面容普通,看不出年纪。
“刘安那边,怎么样了?”李昀落下一子。
那人道:“还关着。慕容辞的人守着,进不去。”
李昀点点头。
“朝上呢?”
那人道:“今天有三个御史弹劾萧玦,被慕容辞挡回去了。”
李昀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落下一子,然后笑了。
“慕容辞,”他说,“他倒是护得紧。”
那人看着他。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李昀想了想。
“刘安那边,不用管了。”他说,“他知道的不多,招不出什么。”
那人点头。
李昀继续道:“让那几个御史再闹一闹。不用太凶,就闹。闹得太后心烦,闹得满朝都知道萧玦有问题。”
那人愣了一下。
“王爷是想”
李昀看着他,目光幽深。
“想让他自乱阵脚。”他说,“萧玦是慕容辞的刀。刀若出了问题,拿刀的人还能稳得住吗?”
那人明白了。
他点点头,起身告退。
门关上。
李昀一个人坐在棋盘前,看着满盘的棋子。
他拿起一枚黑子,在手里把玩着。
“慕容辞,”他轻声说,“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把刀,能有多锋利。”
他把黑子落下。
棋盘上,黑子已占了半壁江山。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萧玦你太碍眼了,留不住。
摄政王府。
萧玦来的时候,慕容辞正在书房里看卷宗。
“太后找你做什么?”
慕容辞抬起头,看着他。
“她急了。”他说。
萧玦在他对面坐下。
“急了就好。”他说,“急了,就会出错。”
慕容辞点点头。
萧玦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慕容辞的手有些凉。
萧玦用自己的手捂着,一边捂一边说:“怎么又这么凉?屋里炭盆不够热?”
慕容辞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够了。”他说,“是今天外面冷。”
萧玦抬起头,看着他。
“阿辞。”
“嗯?”
“太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辞想了想。
“让她急。”他说,“让她自己看清楚。”
萧玦挑眉。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
“刘安是她的人。她最信的人背叛了她,她现在谁都不敢信。这时候,我们越稳,她越急。她越急,就越会去想到底谁才是能信的人。”
萧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赏。
“阿辞,”他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
“天生的。”
萧玦笑了。
他把慕容辞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一个吻。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
“萧玦。”
“嗯?”
“你最近,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慕容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玦凑近一点。
“越来越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慕容辞别开眼。
“越来越黏人。”
萧玦笑出声来。
他把慕容辞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阿辞,”他说,“臣只黏你一个人。”
慕容辞没动,耳朵却悄悄红了。
萧玦看见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那抹红色,似碰非碰地蹭了蹭,声音闷在喉咙里:
“阿辞,你知道臣现在想干什么吗?”
慕容辞嗓子发紧:“什么?”
萧玦低低一笑,那笑声震着胸腔,传到慕容辞后背,酥酥麻麻的。
“臣想把你揉进骨头里。”他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人,“这样,就真的一辈子都黏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他的吻落在耳后,轻轻的,却烫得吓人。
慕容辞闭上眼,没躲。
萧玦便笑了,笑里带着得逞的餍足,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吻沿着耳垂往下,落在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