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45)
“阿辞。”
“嗯。”
“臣不光黏你。”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进他眼底,那双眼平日里温润如玉,此刻却像是藏了火。
“臣还想让你也黏着我。用那种,谁都不许看的方式。”
慕容辞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挣开。
窗外,天又阴了。
像是要下第二场雪。
千金坊。
长乐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珠子。
“怎么还不来”
“谁还不来?”
门口传来声音。
长乐猛地抬头,就看见沈鹤之走进来。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沈大人!”
沈鹤之走到柜台前,站定。
长乐看着他,忽然皱起眉。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
“没事。”
长乐不信。
她绕出柜台,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沈鹤之,”她说,“你骗不了我。”
沈鹤之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担忧。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长乐愣住了。
“沈……沈鹤之?”
沈鹤之抱着她,没有说话。
长乐的心跳得厉害。
她慢慢伸出手,环住他的背。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沈鹤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低。
“朝上今天弹劾萧督主。”他说,“有人提到了刘安的事。”
长乐的眉头皱起来。
“刘安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鹤之道:“刘安的事,牵扯到很多人。今天那几个御史,有一个人是我的同年。”
长乐愣了一下。
“你是说”
沈鹤之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长乐,”他说,“这些日子,你小心些。”
长乐看着他。
“你担心我?”
沈鹤之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已经回答了。
长乐忽然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沈鹤之愣住了。
长乐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沈鹤之,”她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他说。
长乐满意地弯起眼睛,却没急着退开,反而歪着脑袋看他:
“沈鹤之,你刚才是不是脸红了?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沈鹤之动作一顿:“没有。”
“有。”长乐踮起脚凑近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让我看看”
沈鹤之偏过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长乐笑出声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沈鹤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沈鹤之低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温柔。
“殿下,”他轻声说,“别闹。”
“没闹。”长乐把脸埋在他袖子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把那只抱着他胳膊的小手握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殿下,”他说,声音低低的,“臣也是。”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种暖,不是太阳给的,是一个人给的。
遇见她之前,不知暖为何物。
遇见她之后,再也不想回到从前。
东厂后院。
霍昭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包热乎乎的栗子。
他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天很冷,他冻得直跺脚,但就是不肯进屋等。
院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霍昭眼睛一亮,跳起来跑过去。
“容清!”
容清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又来了?”
霍昭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给你带了栗子,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他把纸包塞进容清手里。
容清低头看着那包栗子,没有说话。
霍昭看着他,忽然凑近一点。
“容清,”他的声音放轻,“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容清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说话。
霍昭也不催,就那样看着他。
过了很久,容清才开口。
“今天朝上有人弹劾督主。”他说。
霍昭愣了一下。
“弹劾萧玦?”
容清点头。
霍昭的眉头皱起来。
“因为刘安的事?”
容清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霍昭眨眨眼。
“猜的。”他说,“这几天到处都在传这事,我想不知道都难。”
容清沉默了一瞬。
霍昭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容清的手很凉。
霍昭用自己的手捂着,一边捂一边说:“你手怎么这么凉?在外面跑了一天?”
容清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暖。
“霍昭。”他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别往东厂跑太勤。”
霍昭愣了一下。
“为什么?”
容清看着他,目光认真。
“督主被人盯着,”他说,“你天天来,也会被人盯上。”
霍昭明白了。
他看着容清,眼睛里有光。
“容清,你是在担心我?”
他凑近一点,在容清耳边轻声说: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好了外面这么冷,咱们进屋,外面的冷风吹到脸上都火辣辣的,进屋进屋”说着勾着他的腰进屋。
入夜,摄政王府。
慕容辞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
萧玦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封从平王府截获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