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46)
信是今天刚送出来的,被东厂的人半路截下。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御史可用,继续。”
萧玦把信递给慕容辞。
慕容辞睁开眼,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把信放下。
“他急了。”他说。
萧玦点头。
慕容辞看着他。
“那几个御史,查清楚了吗?”
萧玦道:“查清楚了。三个都是平王的人。表面上看没什么关系,但往上翻三代,都受过平王府的恩惠。”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继续让他们闹。”他说。
萧玦挑眉。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
“让他们闹得越大越好。”他说,“闹得满城风雨,闹得太后坐不住。”
萧玦明白了。
“王爷是想引蛇出洞?”
慕容辞点点头。
“平王以为他在钓鱼。”他说,“那就让他钓。”
“阿辞你越来越坏了”
萧玦撒娇的说“跟王爷学的,俗话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他伸手,把慕容辞揽进怀里。
慕容辞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萧玦低头,嘴唇蹭过他的发丝,声音低低的:“阿辞。”
“嗯?”
“我想亲你了。”
慕容辞没动,耳根却红了。
萧玦笑了,伸手托起他的下巴,迫他抬头看自己。
那双眼,平日里清冷得像隔着层霜,此刻却微微颤着,像被风吹皱的湖水。
萧玦心里软成一片,低头,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轻的,唇瓣贴着唇瓣,像试探,像安抚。
可慕容辞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萧玦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顶开齿关,缠上去,攻城略地,不给他任何躲的机会。
慕容辞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抬手想推他,却被握住了手腕,反剪到身后。
“萧……萧玦……”他从齿缝里挤出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不像拒绝,更像是……
萧玦松开他的唇,退开半寸,看着那双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眼睛,低低一笑。
“阿辞,”他说,气息不稳,却带着餍足的愉悦,“你好甜。”
慕容辞瞪他,可那一眼瞪得毫无气势,眼尾泛红,像是被欺负狠了。
萧玦没忍住,又凑上去,这次吻得慢了些,细细地描摹他的唇形,一下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手也不安分起来,从他的后颈滑到脊背,隔着衣料,一寸一寸地往下按
慕容辞身子一颤。
萧玦察觉到了,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贴着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阿辞,你抖什么?”
慕容辞没回答,只是闭上了眼。
那睫毛却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蝴蝶。
萧玦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吻落在他的眼睑上、鼻尖上、下巴上,一路往下。
“轻一点萧玦”
“好”
“放松…放松~”
“慢点”
……
……
(宝子们以后会更好)
第21章 “那确实得活着回来”
萧玦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三刻。
东厂值房的烛火跳动着,映在他脸上,那双惯常含笑的眼眸此刻幽深如潭。
“人在哪?”
容清站在案前,面色比平日更冷了几分。
“城南柳树巷,第三间院子。一共七个,带着刀。”
萧玦放下手里的卷宗,站起身。
“谁的人?”
容清沉默了一瞬。
“平王府的。”他说,“但明面上查不出。那几个人都是生面孔,没在京里露过。”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
平王。
刘安被抓后,他安静了整整七日。这七日里,御史们闹得再凶,他也像没事人一样,天天在府里读书下棋,偶尔进宫给太后请安。
萧玦让人盯着他,盯了七天,什么都没盯出来。
现在,他终于动了。
“他们要做什么?”
容清道:“还在查。但那个院子,离摄政王府只有两条街。”
萧玦的眼神一凛。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挂在墙上的刀。
“走。”
夜色沉沉,没有月亮。
萧玦带着人赶到柳树巷的时候,那间院子还亮着灯。
他站在巷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几个人?”
容清道:“七个。都带着刀,还有弓。”
萧玦沉默了一瞬。
“摄政王府那边呢?”
“加派了人手。”容清道,“按督主的吩咐,明哨撤了,换成暗哨。”
萧玦点点头。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黑暗中,无数人影悄无声息地散开,把那间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萧玦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三下。
门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问:“谁?”
萧玦笑了笑。
“阎王。”
他一脚踹开门。
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东厂的番子已经涌了进去。
刀光剑影,惨叫声,闷哼声。
萧玦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面色不变。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容清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溅了几滴血。
“督主,七个,死了三个,抓了四个。”
萧玦点点头。
他走进去,看了一眼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人。
都是生面孔,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萧玦蹲下身,看着其中一个人的眼睛。
那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