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77)
“他说,他没事。”
“每日三餐都要吃饱,也是为了自己。”
“说完了我走了”
“谢谢你们”
容清没有回头。
他只是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
柳娘一个人坐在那里,抱着那只空碗,又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把碗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眯了眯眼。
三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这阳光是暖的,并且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站在敌方,而自己人却想杀我,真是世事难料。
巳时三刻,摄政王府。
萧玦推门进去的时候,慕容辞正站在舆图前。
舆图上多了几个标记,柳娘那间宅子被划掉了,旁边新添了一个红点,写着“陈明”。城外寺庙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打了个问号。
听见脚步声,慕容辞回过头。
“来了?”
萧玦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陈明醒了。”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
“这么快?”
萧玦点头。
“容清刚传来的消息。人醒了,喝了药,虽然伤得重,但命保住了。”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柳娘呢?”
萧玦道:“听说陈明没死,开始吃东西了。刚才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慕容辞的嘴角微微弯起。
“有意思。”他说,“一个替她挡了三刀的人,她倒是记在心里了。”
萧玦看着他。
“阿辞,你打算用这个?”
慕容辞转过身,走回案前坐下。
“柳娘身上藏着东西。那东西虽然交出去了,但她知道的事,比那东西本身更重要。平王留她三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萧玦在他对面坐下。
“可她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说。”
慕容辞看着他。
“那是因为没人值得她说。”
萧玦愣了一下。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
“现在有了。”
萧玦明白了。
“你想让陈明去问?”
慕容辞点头。
“但不是现在。”他说,“让柳娘自己熬几天。她越担心陈明,就越想见他。越想见他,就越愿意开口。”
萧玦想了想。
“那陈明那边呢?”
慕容辞道:“让他养伤。养好了,他自己会去见的。”
萧玦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辞,”他说,“你这脑子,臣有时候真觉得可怕。”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
“可怕?”
萧玦点头。
“算得太准了。人心在你手里,跟提线木偶似的。”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萧玦连忙摆手。
“夸你,当然是夸你。”
慕容辞别开眼。
“行了。”
萧玦笑了笑,没有走。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慕容辞。
慕容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
萧玦道:“看你啊。”
慕容辞没理他。
萧玦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昨晚的事,臣做得怎么样?”萧玦坏笑道。
慕容辞抬起头。
萧玦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邀功的意思。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
“还行。”
萧玦眨眨眼。
“就还行?”
慕容辞别开眼。
“不然呢?要我给你颁个奖?”
萧玦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慕容辞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臣不要奖。”他的声音低低的,“臣就想听阿辞说句好听的。”
慕容辞的耳尖微微红了。
他偏过头,躲开萧玦的呼吸。
“说什么?”
萧玦想了想。
“就说……萧玦真厉害,真的无敌棒。”
慕容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窗外的阳光还暖。
“萧玦真厉害。”他说。
“还无敌棒。”
萧玦的眼睛亮了。
“再说一遍。”
慕容辞推开他的脸。
“滚。”
萧玦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手,把慕容辞拉进怀里。
慕容辞没有挣开。
“阿辞。”萧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
但他伸出手,环住了萧玦的腰。
本是随意一搭,可指尖触到的那一刻,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那腰的轮廓——紧实,有力,没有一丝赘肉。萧玦平日里穿着那身绯红太监服,宽袍大袖,看不真切,可此刻抱在怀里,才发觉这人的腰身竟是这样窄。
窄,却不单薄。
他的手顺着那腰线往下滑了一点,指腹擦过侧腰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下面紧绷的肌肉。不是那种软绵绵的肉,是硬的,是韧的,是平日里不知道练过多少才会有的触感。
慕容辞的耳根又烫了一分。
他想起昨夜,这腰在他身上起伏的样子。那时候没顾上看,只觉得被撞得发软,此刻抱在怀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腰的力道。
窄窄的一截,却像是藏着使不完的劲儿。
他垂下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萧玦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弯起来。
“阿辞,你在摸什么?”
慕容辞的手僵了一下。
“没有。”
萧玦笑出声来。
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让那双手贴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