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其他四个人。

“投票吧。”他说，“带走，还是加固。”

“带走。”

“带走。”

“带走！加固只是在拖延！”

“带！不能让那个怪物白死！”

杭余笑了笑，转回身看向老人。

“我们带走。”

老人像是也早就知道了他们的选择，很平静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准备接住。”

他伸出手，按在水晶柱上。

水晶柱内部的光点忽然疯狂旋转起来，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水晶柱裂开了。

不是碎裂，而是从内部向外打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那颗悬浮在底部的海之心缓缓升起，飘向五人。

在它后面，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碎片，静静悬浮着。

那就是‘芯’的碎片。

老人伸手虚托，海之心和碎片缓缓飘向杭余。

“接住，然后快走。”

杭余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碎片的那一刻，一股冰凉的感觉涌入身体，但转瞬即逝。

碎片落入掌心，沉甸甸的，表面流转着深海一样的波纹。

手环也立马弹出弹窗。

【获得‘芯’碎片（1/？）

检测到多块碎片聚集，解锁部分信息。

‘芯’碎片总数：12

当前收集：4/12

下一阶段解锁条件：7/12】

还没来得及细看，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刻满壁画的墙壁开始龟裂，穹顶上有碎石落下，地面也开始塌陷。

海之心的光芒忽明忽暗，老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淡。

“走！”项子陆一把拉住杭余，朝门口冲去。

其他人紧跟其后。

楚澄跑了几步，忽然回头。

老人站在那十二座石像中间，身形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

但他脸上带着笑，轻轻挥了挥手。

在他身后，那十二座石像缓缓睁开眼睛，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像是送别。

楚澄握紧手里的魂珠，转身狂奔。

第168章 解锁条件

当杭余他们冲出青铜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们来不及回头看，只是拼命往铁船的方向跑。

漩涡已经开始崩塌，那些嵌在壁上的守护者尸体一具一具落入深海，海水疯狂翻涌，巨大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打来。

“上船！快！”

项子陆最后一个跃上甲板，白诚已经发动了引擎，铁船全速向外冲去。

身后，那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收缩，正在崩塌，消失。

等他们终于冲出那片海域，回头望去时，海面上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深蓝色的海水。

什么都没有了。

深渊之眼，消失了。

青铜门，消失了。

那些守护者，也消失了。

一群人在甲板上坐的乱七八糟。

楚澄低头看着手里的魂珠，那颗小珠子不再发光了，只是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像一颗普通的、深蓝色的玻璃珠。

但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一缕微弱的温暖。

像是某种最后的回应。

林空忽然问：“那个国王……他算是死了吗？”

江释想了想，说：“他早就死了，留下的只是一缕意识，他现在完成了使命，就直接消散了。”

林空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那些石像呢？”

没有人回答，但大家也都知道答案。

杭余坐在甲板上，透过栏杆的镂空处，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

手里的碎片还在微微发着光，像是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项子陆走到他身边，扶起他。

“在想什么？”

杭余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想，我们到底在收集什么。”

十二块碎片，现在已经有四块在手。

还有八块，散落在世界各地。

那些碎片都在被封印吗？都有守护者在等吗？

项子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了按他的肩。

过了很久，杭余轻轻呼出一口气。

“算了。”他说，“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

他转过身，看向船舱里的其他人。

林空正抱着法杖发呆，楚澄盯着魂珠出神，江释闭着眼睛感知着什么。

小平安从白霜怀里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杭余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平安乖乖窝在他怀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呼噜。

项子陆笑了笑。

“走吧。”他说，“回去吃饭。”

杭余点点头。

铁船继续向前。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身后，那片海域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漩涡，没有蓝光，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海水，在夕阳下轻轻荡漾。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手里的碎片，掌心的魂珠，都在告诉他们。

发生过。

而且，还会继续。

回到船上后的第一天，五个人几乎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想做，是太累了。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虽然从深渊之眼逃出来确实耗了不少力气。

但他们的累，是某种更深沉的，在骨头里的疲惫。

像是经历了太多，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林空抱着法杖窝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一动不动整整一个小时。

楚澄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那颗不再发光的魂珠，偶尔低头看一眼，然后又继续发呆。

江释靠在窗边，闭着眼睛，但不是在感知什么，只是在休息。

杭余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