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子陆从厨房端出热好的饭菜，摆在桌上。

“吃饭。”

没人动。

项子陆又喊了一遍：“吃饭。”

还是没人动。

他叹了口气，走到林空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空眨眨眼，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他。

“吃饭。”项子陆说，“吃完再发呆。”

林空“哦”了一声，慢吞吞爬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其他人也陆续动了，围坐在桌旁，拿起筷子。

饭菜是用农场里新收的食材，白肆负责做的，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但五个人吃得都很慢，像是还没从那种疲惫里缓过来。

吃到一半，楚澄忽然开口。

“那颗魂珠……还在发热。”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楚澄把那颗深蓝色的小珠子放在桌上。

珠子静静的躺着，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玻璃珠没什么区别，但凑近仔细看，能发现里面偶尔有极细的光纹一闪而过。

“它还有意识？”林空问。

楚澄摇摇头：“不知道。但有时候，我会感觉到一点情绪。”

“情绪？”

“嗯。”楚澄想了想，“很淡，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更像是安心。”

江释伸手，把那颗珠子拿起来，握在掌心，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

“确实有残留的意识。”他睁开眼睛，“但很微弱，随时可能消散。它还在，可能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向楚澄。

“因为你一直在握着它。”

楚澄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颗珠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杭余忽然笑了笑。

“它选对了人。”

楚澄抬头看他。

杭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随意却认真：“那个怪物最后把魂珠留给你，不是没理由的，它知道你会带着它。”

楚澄沉默了一会儿，把那颗珠子轻轻握回掌心。

“我会的。”他小声说。

吃完饭，项子陆把从深渊之眼带回来的那三块‘芯’碎片拿出来，放在桌上。

五个人围坐着，盯着那块拳头大小的、流转着深海波纹的碎片。

手环上的信息他们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芯’碎片当前收集：4/12

下一阶段解锁条件：7/12】

“十二块。”林空说，“我们还有八块要找。”

“不一定都要找。”江释说，“解锁条件是七块，不是十二块。”

“那剩下的呢？”

没人能回答。

杭余看着那块碎片，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另外三块。

一块是项子陆最开始从木箱里开出来的，两块是从前段时间那个黄金宝箱里开出来的带回来的，再加上深渊之眼这一块。

四块碎片放在一起，大小形状各不相同，但材质看起来都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微光。

第169章 潮汐之变

五个人都认真盯着放在桌上的碎片。

杭余看着这四块碎片，默默开口：“它们好像在互相呼应。”

四块碎片静静躺着，但仔细看，能发现它们内部的微光闪烁的频率渐渐变得一致。

像是四个独立的个体，在试着建立某种联系。

林空小声问：“这玩意儿不会突然炸了吧？”

项子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大家的手也都已经按在各自的武器上。

杭余想了想，伸手拿起两块碎片，轻轻靠近。

靠近到一定距离时，两块碎片同时亮了一下，内部的微光变得更活跃了。

但没有别的反应。

“看来只是有感应，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江释忽然开口：“如果集齐七块，解锁的信息会是什么？”

五个人对视一眼。

“不知道。”杭余把碎片收起来，“但应该离真相更近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直在研究从深渊之眼带回来的东西。

除了‘芯’碎片，还有那些刻在青铜门后的壁画记忆。

老国王消散前，有一部分记忆随着海之心的光芒涌入了他们的脑海。

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化的，像断断续续的梦境。

他们看到了海之国鼎盛时期的模样。

【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城市，建筑是用珊瑚和贝壳搭建的，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海之民在街道上穿行，有的长着鱼尾，有的长着双腿，和睦共处。

城市的中央，矗立着那根巨大的水晶柱。

那时候它还不是封印，而是一座灯塔，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为远航的船只指引方向。

他们也看到了灾难降临的那一刻。

天空裂开了。

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城市上空，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坠落下来，砸进深海。

从那以后，海水开始变黑，海之民开始生病，皮肤上长出诡异的纹路，眼睛变得浑浊。

老国王下令沉没城市，用整个城市作为封印，把那块坠落的碎片封在海底。

但腐化已经渗入。

一部分海之民被侵蚀，变成了怪物，在深海中游荡。

另一部分选择成为守护者，用生命守护封印。

一代又一代。

直到最后那一任守护者。】

“所以那个‘芯’碎片，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林空问。

“应该是。”楚澄说，“而且那个‘天空裂开’的描述……和书里提到的‘大灾变’很像。”

江释点点头：“可能所有的‘芯’碎片，都是那次事件散落的。”

项子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裂缝里，掉下来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