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大家都沉默了，画面不完整，他们谁都没看清。

杭余翻着从沉没之城带回来的册子，忽然停在一页上。

“你们看这里。”

几个人凑过去。

那页上画着一幅图，一个巨大的圆球，表面布满裂纹，从裂纹里透出光。

圆球的下方，是海洋和陆地，有很多小人仰头望着。

图下面有一行模糊的字迹：

【天外之核，碎而为芯，散落大地，祸福相依】

“天外之核。”楚澄念出那几个字，“‘芯’的全称，可能是这个？”

“有可能。”杭余说，“‘碎而为芯’，它碎了，变成很多块‘芯’的碎片。‘散落大地’，就是我们找到的这些。‘祸福相依’……”

他顿了顿，看向桌上那四块碎片。

“是说这些东西既危险，也有用？”

江释缓缓道：“也可能是指，怎么用决定是祸是福。”

讨论持续到深夜，最后也没能得出确切的结论。

但有一点他们达成了共识，必须继续找。

不管是为了弄清楚真相，还是为了不让那些守护者的牺牲白费。

临睡前，楚澄又拿出那颗魂珠看了看。

珠子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着热，很轻，像是一个极细微的呼吸。

他想起那个怪物沉入海底前的最后一眼，想起老国王消散前的笑容，想起那些嵌在漩涡壁里的守护者尸体。

“我们会找到的。”他轻声说，“所有的碎片。”

珠子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

第五天清晨，手环震动了。

五个人几乎是同时从床上跳起来，冲进客厅一起查看。

【系统公告：第二阶段正式开启——‘潮汐之变’】

内容说明：

1. 海底多处封印松动，腐化生物活动频率增加，请玩家注意安全。

2. 海洋种族陆续现身，部分种族对玩家持友好态度，部分种族敌视一切外来者，请谨慎接触。

3. 新增五处可探索区域：深渊之眼（已探索）、沉没之城（未探索）、遗忘之渊（未探索）、风暴之喉（未探索）、永夜海（未探索）。

4. 新增机制：玩家可获得‘水下作战’能力（需完成前置任务：获得海洋种族的认可）。

5. 限时活动：30天内探索至少一处海底遗迹，若是遇到特殊事件可获得丰厚奖励。

6. 提示：集齐7块‘芯’碎片，可解锁‘世界真相·初章’。

祝各位玩家好运。】

林空先开口：“等等……它说‘深渊之眼已探索’？系统知道我们去过？”

楚澄反应过来：“它一直在监测我们？”

江释摇摇头：“不一定是在监测，可能是我们拿到碎片的那一刻，信息被同步了。”

项子陆看向那串名单。

“沉没之城、遗忘之渊、风暴之喉、永夜海。”他念出那四个名字，“四处未探索的海底遗迹。”

杭余点点头，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提示上。

【集齐7块‘芯’碎片，可解锁‘世界真相·初章’】

七块。

他们现在有四块，还差三块。

“先去哪个？”他问。

几个人对视一眼。

楚澄忽然说：“遗忘之渊。”

大家都看向他。

他拿出那颗魂珠，珠子微微亮了一下。

“它刚才……给我传递了一个画面。”楚澄说，“一片很暗的海，有很多沉船的残骸，海底有个很大的坑，坑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杭余想了想，看向其他人。

“那就先去遗忘之渊。”

林空抱着法杖，小声嘀咕：“这名字听着就很不祥……”

楚澄拍拍他的肩：“习惯就好。”

林空瞪他一眼：“我还没习惯！”

项子陆站起身，拿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走向甲板。

“白诚，转向东南。”

白诚点头，掌舵转向。

铁船破开海面，朝着遗忘之渊驶去

小平安趴在船头晒太阳，白霜陪在旁边，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杭余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平线。

项子陆走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了两张椅子摆好，示意杭余坐下。

“七块碎片就能解锁一部分真相，你说，剩下的那些碎片，是不是也被这样守护着。”

项子陆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有守护者，也许没有。但不管有没有，我们都会找到。”

杭余转头看他。

项子陆的神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杭余笑了。

“你说得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碎片。

他们的铁船一直在向前。

海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不是怪物，而是一群发光的鱼，从船底掠过，像是给他们送行。

第170章 游戏日第70天

又航行了四天后的清晨，海面又变了。

不是渐变，而是仿佛驶过一条无形的界线，前一秒还是正常的蓝色，后一秒海水就变成了诡异的灰绿色。

那种绿不是清澈的绿，而是浑浊的、像是混了什么东西的、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的绿。

林空趴在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缩回脖子：“这水看着像生病了。”

楚澄站在他旁边，眉头皱着：“不是像。”

江释从船舱里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凝重，他没有说话，只是发动技能开始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

“下面能量很乱，比深渊之眼还乱，腐化浓度……至少是那边两倍。”

几个人同时沉默。

两倍。

深渊之眼已经是他们见过腐化最严重的地方了，那里的守护者被侵蚀成那个样子，那里的漩涡壁里嵌满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