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也有战争。

这句话在五个人心里转了好几圈。

林空小声问：“天上……是什么？神仙？”

没人能回答。

第四天，楚澄一个人去了城东。

他想去找找巨鲸说的那条“老鱼”。

巨鲸说的那句“认识你们要找的人”一直在他心里盘旋。

他们要找的人是谁？守护者？还是别的什么人？

而且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人，为什么巨鲸又说的这么肯定？

城东是一片低矮的石屋，看着比城市中心简陋得多。

楚澄在那些石屋之间穿行，一路问过去。

“老鱼？不知道。”

“没见过。”

“你找谁？”

问了十几个人，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找那条老鱼？”

楚澄转头，看见一个海精灵靠在一间石屋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烟斗一样的东西，正在吞云吐雾。

“您知道？”

海精灵上下打量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

“往东走，最远那间，门口堆着最多破烂的那间。”

楚澄谢过他，继续往东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看到了那间屋子。

确实堆满了“破烂”。

生锈的锚、破洞的渔网、缺了角的贝壳、不知道什么生物的骨头……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门口坐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条鱼，但又不是普通的鱼。

它有人一样的脸，长着长长的胡须，身体是鱼，但鳍长得像手臂，正拿着一块石头在磨什么东西。

楚澄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东西先说话了。

“等了你四天。”它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用过，“终于来了。”

楚澄愣了一下：“您知道我？”

“不知道。”那东西头也不抬，继续磨那块石头，“但我知道你会来。”

楚澄沉默了一会儿，走进那间堆满破烂的屋子。

第五天，五个人又聚在一起。

楚澄把从老鱼那里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风暴之喉的碎片，被锁住了，不是普通锁，是‘自我封印’。”

“自我封印？”林空眨眨眼，“碎片还能自己封印自己？”

楚澄点点头。

“那块碎片是第二块被腐化完全侵蚀的，但它没有放弃。在腐化快要彻底控制它的时候，它用自己的力量，把自己锁了起来。”

“那些锁链……”杭余想起楚澄之前看到的画面，“是它自己弄的？”

“对。”楚澄说，“但那些锁链不只是锁住它，也锁住了腐化。它用自己的身体当牢笼，把腐化困在里面。”

几个人都沉默了。

用自己当牢笼。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江释缓缓道，“不只是拿到碎片，还要帮它解脱？”

楚澄点点头。

“老鱼说，只有得到海洋种族的真正认可，我们才有能力进入那个锁链内部。因为那些锁链，是用‘海洋之心’的力量打造的。”

“海洋之心？”林空想起深渊之眼里那根巨大的水晶柱，“那个灯塔？”

“是同一种力量，但这里的更纯粹。”楚澄说，“老鱼说，海洋之心是活的，它只认可真正被海洋接纳的人。”

项子陆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我们现在算被接纳了吗？”

楚澄摇摇头。

“不算。海之国的祝福只是让我们能在水下呼吸和海洋种族的友善对待，矮人族的感激也只针对矮人种族。真正的认可，还是需要我们自己争取。”

“但怎么争取，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楚澄看向窗外。

窗外，珊瑚海城的居民们正在街道上来来往往，人鱼、海精灵、深海巨人……他们笑着、聊着、生活着，这座城市就像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一座普通的城市。

第183章 熟人

一切看着都很寻常，但路上来来往往的各种海洋种族又在提醒他们，这里不是他们的世界。

“说得融入这里，但怎么样才算是融入，他就什么都没说了。”

林空挠挠头：“那这得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几天，慢的话……一辈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

杭余最先缓过神，低头继续看着他前面就在看的书：“那就待着吧，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

项子陆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也微微翘起：“真就一点不急？”

“急有什么用？”杭余往椅背上一靠，“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现在急也急不出个结果来，更何况着急的应该也不止我们。”

说着又看向窗外。

“再说了，这地方也挺好的，有吃有住的。”

小平安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窗外“嗷呜”了一声。

窗外，几条小人鱼正在玩耍，听到声音，好奇地往这边看。

小平安从杭余怀里跳下去，跑到窗边，隔着玻璃和那些小人鱼对视。

然后，那些小人鱼笑了。

“好可爱的小东西！”

“是猫吗？”

“猫是什么？”

小平安尾巴一甩，骄傲地走开了。

林空看着这一幕，忽然说：“其实说实话，我有点喜欢这里了。”

第五天的傍晚，杭余和项子陆并肩走在城西的街道上。

这里比城市中心安静得多，没有那么多商铺，没有那么多行人。

街道两旁是一间间民居，门口种着各种发光的植物，星星点点的像一条银河。

两人走得很慢，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