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鲸收回目光，看向整座城市。

“这座城叫珊瑚海城，是海洋种族最后的聚居地，也是……曾经那个世界的缩影。”

“曾经的世界？”江释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巨鲸沉默了一会儿。

“很久以前，海洋种族不是住在海底的。”它说，“我们有自己的陆地，自己的天空，自己的王国。但那次灾难之后，一切都变了。陆地沉没，天空失色，我们被迫迁入深海。”

“那次灾难……”杭余想起深渊之眼里看到的那些画面，“是‘天外之核’坠落？”

巨鲸看了他一眼。

“你们知道的不少。”

“我们见过一些东西。”杭余说，“海之国的壁画，矮人族的日记。”

巨鲸点点头。

“那就省了我很多口舌。”它说，“既然你们知道天外之核，知道碎片，知道腐化，那你们应该也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是风暴之喉对吗？”楚澄说。

巨鲸没有否认。

“但你们还没准备好。”

杭余看着巨鲸：“我们知道，我们需要获得水下作战能力，需要得到海洋种族的认可。”

巨鲸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很聪明，那你们知道怎么获得吗？”

五个人对视一眼。

“……不知道。”林空老实回答。

巨鲸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震得周围的海水轻轻颤动。

“慢慢来吧。这座城市对你们敞开，这里的居民对你们友善。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下来，学习，交易，结交朋友。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人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说完，它转过身，朝城市深处游去。

游了几米，又停下来。

“对了。”它头也不回地说，“住在城东的那条老鱼，认识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去和他多聊聊。”

然后它游走了，消失在那些发光的建筑之间。

五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老鱼？”林空眨眨眼，“什么老鱼？”

楚澄摇摇头。

项子陆看向杭余：“怎么说？”

杭余想了想：“既然来了，那就在这待一段时间。30天内探索一处遗址的任务，我们都已经完成了。虽然想早点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但我们还没解锁水下作战的能力，那也急不来。而且刚刚那个巨鲸不也说了吗？”

“等时机到了，会有人带我们去该去的地方。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个城市待着，也休息放松一下。”

而且他们这段时间一下接触了解了太多的东西和信息，确实也该停下好好休整一番了。

第182章 海洋之心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五个人在珊瑚海城过得格外充实。

而且这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也都很新鲜。

第一天，他们学会了怎么用定海石铺成的街道快速移动。

不是走而是“滑”，定海石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膜，踩上去轻轻一蹬，就能滑出很远。

林空最喜欢这个，在街上滑来滑去，差点撞翻一个人鱼老奶奶的水果摊。

人鱼老奶奶倒没生气，反而笑着递给他一个发光的果子。

“尝尝，刚摘的。”

林空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甜！”

那个果子是深蓝色的，咬开之后会流出银色的汁液，味道像蜜，但又带着一丝海水的咸。

“这叫月露果。”人鱼老奶奶说，“只有珊瑚海城附近的海域才能长出来。”

林空直接一口气把老奶奶的摊子全给买空了。

第二天，他们开始认真“交易”。

说是交易，其实就是以物易物。

这里的居民对人类的金币不感兴趣，他们更想要的是“没见过的东西”。

楚澄翻出一堆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的物资和各种精美的装饰品，换回来一堆东西。

深海巨人的力气药水（喝下去之后力量翻倍，持续十分钟，但喝完会困一整天）；海精灵的隐形斗篷（能隐身，但不能动，一动就失效）；人鱼族的珍珠粉（抹在身上能在水下发光，持续十二小时，还能防一些小型的深海生物）；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果子、石头、贝壳……

林空抱着那堆东西，眼睛发光：“发财了发财了……”

楚澄看着那些东西，哭笑不得：“你确定这些都有用？”

“怎么没用？”林空举起那个力气药水，“这个关键时候能救命！”

“那你喝过没？”

“……还没。”

“那你敢喝吗？”

林空想了想，默默把药水放下。

第三天，江释找到了一间“图书馆”。

说是图书馆，其实是一间堆满石板的大屋子。

那些石板上刻着各种文字，人鱼文、海精灵文、深海巨人文，还有一些完全不认识的符号。

屋子的主人是一条很老很老的人鱼，老得胡须比身体还长，盘在那里像一团海藻。

江释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和他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是老人在说，江释在听。

老人说的不是通用语，是人鱼族的语言，江释只能听懂一半不到。

但就是这一半，也让他收获巨大。

晚上回到船上，江释给其他人复述，“三千年前那场灾难，不只是‘天外之核坠落’那么简单。”

“那还有什么？”

江释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那个‘核’是被打下来的。”

几个人同时愣住。

“打下来？被谁？”

江释摇摇头。

“他没说，或者说，他不敢说。只提到一句‘天上也有战争’。”